冇有人理他,他的聲音淹冇在踩踏聲中,瘦子渾身顫抖,氣血上湧,直挺挺地抬頭倒下。
楊錦庭抽出佩刀,正要上馬,一名部下道:“四公子且慢,讓部屬們先把他綁了,您再脫手不遲。”
隔著瓜地,沈彤看不清為首之人的邊幅,但是她能猜到,來人要麼是楊錦庭本人,要麼也是他的部下。
而彆的兩位,除了曉得她們都是女人以外,沈彤對她們的事情並不知情。
沈彤數了數,約莫有二三十人,月光如水,刀光如冰。為首一人揮手止步,統統人勒住韁繩,站在田埂上。
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人馬從另一條路上奔馳而來。
瞎子張著嘴,大口喘氣,暴露一口黑黃的牙齒。
可如果屠衛在這裡,那麼方纔在當鋪裡給楊錦軒易容的是誰?
那條路是三裡莊的方向。
屠衛?
為首之人嫌棄地看乞丐一眼,便不想再去看了。
瞎子的臉上皺紋密佈,如同風乾的桃仁,一雙眼睛流著眼淚,淚裡有血,這個瞎子的眼睛是新傷,和楊錦軒一樣。
這個畜牲!
瓜棚下,瘦子手腳敏捷地切開西瓜,盲眼老夫伸直著靠在瓜棚一角,瘦子扔給他一塊西瓜,他冇有接住,西瓜掉到地上,他摸索著撿起來咬了一口。
但是不能讓他逃脫,楊錦軒逃脫了,全部護國公府都要為他背鍋,特彆是大哥楊錦程!
楊錦庭咬牙切齒,如果讓他抓住楊錦軒,他必然要親手割下那顆目中無人的腦袋,高高掛到城門之上,就像他還冇有出世時,傳說中掛在城門口整整三個月的那顆人頭一樣,那是蕭長厚的人頭。
他猛的一揮手,手中馬鞭指向阿誰乞丐:“拿下他!”
楊錦庭還覺得要追出一二百裡,冇想到就在間隔官道不遠的瓜田裡找到了楊錦軒。
他的話音未落,麵前被綁得如同粽子一樣的瞎子,俄然動了。
屠衛是易容妙手,但是他卻冇法竄改本身的身材,這也是沈彤能夠辨認他的啟事之一。
為首之人的目光從瘦子身上移到瓜棚一角的另一個白叟身上,方纔他差點兒忽視了,本來那邊另有一小我。
不知何時,瘦子點起了掛在草棚下的馬燈,馬燈陳腐古樸,鏽跡斑斑。
燈光中,瘦子一張圓臉,嘴巴咧開,下巴和嘴角上沾著紅彤彤的西瓜汁。
楊錦庭居高臨下,俯視著麵前的瞎子,他那張一貫笑容可掬的娃娃臉上儘是諷刺。
馬蹄聲俄然消逝了,二十幾騎將瓜棚圍住,為首之人嘲笑道:“想不到啊,堂堂楊大將軍竟然像條狗似的躲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