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景象,在這一刻又重新浮上週彤的心頭。
“你隻是曉得悟清的爹是誰,那他娘呢?”周彤問道。
“有一年,太皇太後和楊皇後去大相國寺聽經,我也一起去了。太皇太後身邊的桂嬤嬤悄悄對我說,如果太皇太後讓人去藏經閣,你就主動請纓,太皇太後會很歡暢。當時我方纔進宮不久,固然封了嬪,可我的家世並不高,若不是因為舅母是宗室的啟事,我也不能封嬪。我做夢都想在太皇太前麵前有所表示,桂嬤嬤是朝陽宮裡有身份的嬤嬤,她能提點我,我自是歡暢還來不及。
但是她千萬冇有想到,半夜時分,宮裡又熱烈起來。
定嬪搖點頭:“我不曉得,我想了好幾年,都冇有想出來。直到那天悟清來見我,問了我那幾句話,我就猜想,他的阿孃或許不是大齊人。小女人,我把我曉得的事全都奉告你了,你快點走吧,如果我能活下來,有機遇我會酬謝你,如果我活不了,這也是我們的一場緣份。”
回宮以後,太皇太後讓人把我叫到朝陽宮。太皇太後問我在藏經閣裡見過甚麼人,我就實話實說。我說見到了覺然和尚和他的門徒悟清。太皇太後問我悟清長得甚麼模樣,我也照實說了。
定嬪揮揮手,道:“行了,我記著了,如有來世,我寧肯當姑子,也不會進宮。”
周彤回到月華宮時,焦美人竟然睡著了。
這讓周彤想起多年之前的那一夜,她和雲七闖進朝陽宮,羽林軍出動,大內侍衛出動,後宮當中風聲鶴唳。
周彤也挺佩服她的,這明白日的,她竟然還能睡得像頭死豬。
她睡覺一貫很輕,略微一點動靜就能驚起。
周彤點頭,對定嬪笑了笑,道:“如果你也能有來生,下輩子嫁個甚麼人都好,就是不要再嫁給天子了。”
無法,練武之人都有一雙好耳朵,周彤也不例外。
周彤很對勁,她的這步棋冇有走錯,定嬪公然就是她想像的那種人,殺伐判定,隻如果對她倒黴的人,她決不手軟。
再厥後,我娘進宮看我,我便向她提及那日在大相國寺的事,還說因為這件事,太皇太後還賞了我。冇想到我娘聽後神采大變,奉告我今後千萬不要再去大相國寺,如果太皇太後再去聽經,我就假裝抱病,哪怕惹了太皇太後不悅,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