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而不語,一拂袖袖,回身揚長而去。

田蚡不解,卻冇敢多說甚麼。徐樂在一旁冷眼旁觀,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垂下了眼皮,作老衲入定狀,神采安靜如水,看不出一絲非常。

“這一次,多虧了二位君侯。”嚴安帶著三分醉意,雙頰酡紅。“回長安後,我必然為二位君侯請功。”

“我從長安啟程去會稽的時候,傳聞天子要在甘泉宮修通露台祭奠太一神,為山東百姓祈福。”

老者撫著烏黑的髯毛,淡淡一笑:“能不能有神仙來臨,關頭不在瓊樓高台,而在情意。陛下情意至誠,神仙天然駕臨,若心存非份之想,恐怕就可貴一見了。”

“李仙翁。這通露台建得還行嗎,不曉得神仙肯不肯賞光?”

回到堂上,梁媌已經入坐,一臉擔憂。“翁主,天子俄然派使者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甚麼事?”見枚皋神奧秘秘的,梁嘯一頭霧水。

韓說新立了功,恰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傳聞要承擔庇護使者的重擔,一口承諾。

梁嘯和衛青互換了一個眼神。“嚴君相機行事吧,當務之急,是先把趙嬰齊帶走。此次武力打單到手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夜長夢多,萬一誰看破了此中的玄機,南越君臣說不定會變卦。既然趙胡已經承諾了,我們就趁熱打鐵,將趙嬰齊帶往長安,剩下的事,嚴君儘量談,能談成更好,談不成,也不必勉強。”

梁媌鬆了一口氣了,隨即又歎了一口氣。“這西北的神明就算再靈驗,也解不了山東的水患。依我看,就算要祭神,也應當祭吳地的神纔對,祭這西北的神有甚麼用呢。”

梁嘯拍打著雕欄,神采陰沉,一聲不吭。

趙嬰齊眨眨眼睛,似懂非懂。

趙嬰齊撓撓髮梢,歪了歪嘴。“你這一通正理,我還是第一次傳聞。不過,細心想一想,彷彿真是這麼回事。”他瞟了梁嘯一眼。“如果不是這場水患影響了你們的後勤供應,到番禺的漢軍恐怕就不是你和仲卿,而是韓大夫和大行令了吧。”

天子神采稍霽,正籌辦再說,徐樂快步走了過來,將一份奏疏遞到天子手中。天子接過,看了一眼封簽,眉梢立即一挑。“成了?”

梁嘯瞥了他一眼,不覺得然。“早就曉得,此次水患在我出使南越之前就已經產生了。”他話鋒一轉,不等趙嬰齊說話,反問道:“你是不是感覺我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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