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陛下教誨。”劉陵微微欠身。“我必然將陛下的話轉告給他,讓他多讀書,做個文質彬彬的君子,忠君愛國的社稷之臣。”
劉陵不緊不慢的說道:“有弊端的不是鏡子,是人。你覺得看不到題目,題目就冇有了?看不到的隻是你,彆人眼裡但是看得清清楚楚呢。鏡子越清楚。看到的題目越多,你才氣想體例去改。就算不能全數改掉,起碼也會少一些。自欺欺人,最後不免被人欺,你說是不是?”
皇後陳阿嬌走上來,挽著他的手臂,輕聲笑道:“陛下,禮賢下士,聖王所為,前有周文王,今有陛下,這渭水旁又多一樁嘉話。”
“哼。”天子願意的擺出一副不覺得然的模樣。“不過是些不登風雅之堂的小技罷了,何足掛齒。”
天子站在梁家莊園門口,聽著內裡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莫名的侷促起來。
說著閒話,劉陵將天子引到作坊,鄧國斌等人已經收到號令,拱手站在一旁,恭敬而不失莊嚴。天子卻冇重視他們。他一進門就被案上的半成品和兩側書架上琳琅滿目標船模吸引住了,不由分辯,兩步跨到書架前,拿起一隻船模,翻來覆去。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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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完鄧國斌的講授,又親手拆裝了幾個船模以後,他也認識到劉陵所言不虛。這些船模的精美當然有巧思在內裡,但更多的倒是讓人歎爲觀止的細心。那些零件大的不過來數尺,小的細如髮絲,隻要有一點忽視,船模就會走樣。
“皇後還喜好麼?”劉陵拈起一顆葡萄,含在嘴中,漸漸的嚼著,嘴角帶著對勁的笑容。
“冇掌控的事。我們伉儷會做嗎?”劉陵一邊將天子與皇後往裡讓,一邊笑道:“陛下,你看我夫君常與人論射,可曾看到我夫君與人論劍?”
陳皇後目光明滅,沉默不語。她曉得劉陵心機機靈,這句話又如有深意,恐怕不是隨便說說的。隻是以她的智商,她如何想,也想不通劉陵究竟想說甚麼。她想問。卻又不太美意義。
說著,她用心探頭四望。天子忍俊不由,用心虎著臉道:“誰說我已經輸了?你將你做的船模拿出來,如果不能零件互換,我們隻是平局,不輸不贏。”
“我閒著冇事,方纔研收回來的。皇後,你說這鏡子如果賣十金的話,會有人情願買嗎?”
“進諫談不上。贏了陛下的令媛,總得讓陛下輸得心折口服,曉得這不是運氣所得,而是心血所至。”劉陵說著。招了招手,鄧國斌將卡尺拿了過來。劉陵接在手中,看了看,又遞給天子。“陛下,這隻船模上的每一個零件,都要這把尺量過。偏差不超越半根髮絲。隻要如此,才氣確保統統的零件能夠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