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君來啦。”
征貳不覺得然。“這有甚麼不好的,本身決定就是了。我師兄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我那裡敢和你師兄比。”衛青毫不介懷的笑笑,一時有些入迷。“他敢不等聖旨就去西域,我可做不到。萬裡迢迢,送個動靜都要幾個月,萬一產生甚麼事,根本來不及叨教朝廷,可如何是好?”
兩人正相互安撫,青衣仆人快步走了出去,倉促走到梁媌麵前,低聲說道:“主君,有高朋來了。”
“他不是彆人,恰是犬子領導郭文斌的父親,幫助犬子西行的雁門大賈郭君。”
梁媌大喜,忍不住雙手合什,感激起諸天神仙。天子見了,樂不成支,也不說話,在一旁悄悄的看著。過了好一會兒,梁媌才展開眼睛,熱忱的聘請天子等人上堂入坐。
很快,青衣仆人出來,將郭禹迎入中庭。郭禹坐下來久,梁媌就走了出來。兩人說了一些客氣話,梁媌問了一些郭禹的近況,郭禹再三稱謝,又奉上一份厚禮。
梁媌一驚。她曉得高朋是誰,不是劉陵就是那位平陽侯。她看了郭禹一眼。郭禹識相的站了起來,籌辦告彆。梁媌一想,又叫住了他。“郭君,請在一旁稍候,容妾身為郭君引見這位朱紫。”
“想——”內裡響起了秦歌戲謔的笑聲。“我說嫂子,你們能不能快點,酒菜頓時就要散了,你再揪著仲卿不放,我們就隻能把他丟在這裡啦。”
兩人又說了一陣閒話,郭禹問起西域的動靜,梁媌的表情不由有些沉重。梁嘯已經去了半年多,訊息全無。梁家的日子越來越好,梁媌內心的擔憂也越來越重,常常做惡夢。
明天,他是到梁家來伸謝的,趁便也探聽一下梁嘯的動靜。兒子郭文斌還在梁嘯身邊,訊息全無,他非常擔憂。
征貳頭上紮著布巾,穿戴廣大癡肥的冬衣,懶洋洋的靠在床頭,看著衛青逗弄孩子。“仲卿,你甚麼時候接我歸去?”
梁媌見他們談得投機,便摸索地請天子留下用飯。天子表情不錯,一口承諾。梁媌大喜,招來李蓉清、荼花兒,讓她們籌辦酒菜,又拿出郭禹送的葡萄酒,籌辦請天子嚐鮮。
“夫人且寬解,公子大智大勇,必然能安然返來。”
郭禹固然不曉得麵前這位少年就是天子,但是他清楚,這位君侯身份高貴,絕非梁家可比。他戰戰兢兢的上前施禮,低著頭,恭聽垂詢。天子問一句,他就答一句,未幾說,也很多說。天子對他的態度很對勁,對他講的西域環境也很感興趣,拉著他談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