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啷一聲輕響,瓦片貼著身側滑過落在火線,秦梅腳點地翻身向後,避開了瓦片下碎裂濺起一片。
“秦梅。”她皺眉道,“我如果然想殺你,莫非做不到?更不消說現在我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一言既出天下齊動,你一小我再短長,天下之大你也難逃。”
滾燙的水突入茶中,綠葉翻滾伸展,香氣也隨之彌散。
肖彩子俄然驚醒,看看天氣濛濛一片。
秦梅道:“我每天如許,如何?”
.....
薛青道:“我可冇要你去看,朕九五之尊,朕要如何就如何,朕現在要去喝口茶了。”說罷回身疾奔,在夾道宮牆中轉眼不見了。
“狗屁的九五之尊。”
夜晚的皇城空曠又陰沉,冬夜的風穿越宮殿之間收回怪叫,有貓兒細細的嘶叫,有嘁嘁喳喳寺人宮女們的私語,有格登格登彷彿瓦片被踩動.....稠濁時而恍惚時而清楚。
秦梅道:“那是因為你殺不了我。”
薛青重重的吐口氣,道:“先不說這個,秦梅。”她再走近些當真地打量秦梅,夜色覆蓋下裹著黑大氅的年青人甚麼也看不清,“當初在黃沙道,你是不是有一晚在城牆上杵著,還往下甩了一根繩?”
......
“我去問問暗哨。”一個禁衛道,舉著火把跑向夜色裡,半晌以後返來了,搖點頭,“他們說冇有異動。”
薛青道:“因為我給你麵子啊,你在這裡閒逛這麼多天,朕就當冇看到,讓你隨便真的是把你當朋友。”
“秦梅,你不要仗著朕不殺你,就得寸進尺肆無顧忌。”她肅容低聲道。
薛青道:“朕九五之尊...”
“如許說吧,你不配,我現在,不,朕現在九五之尊,你也配朕脫手。”
“我去你大爺。”
不過,不會死的,四褐先生固然冇有脫手幫手殺人,但在夜色裡看著呢,等她真要死的時候,必定會跳出來。
“你彆一口一個我殺不了你,我又不是真殺不了你,謙善一下罷了。”
“以是,秦梅啊,你救過我的命,我如何會殺你。”
“這邊就是秦氏住過的宮殿。”薛青道,伸手指著下方,“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畢竟是你姑母。”
外邊的內侍還冇有來喚他起床,時候尚早,還冇有到去勤政殿喚陛下起床籌辦早朝的時候,還能再睡一會兒,肖彩子打個哈欠翻個身,但下一刻他就猛地坐起來,隔壁的勤政殿有動靜,是殿下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