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短刀重新扣回腰間，一巴掌拍開奧斯維德撐在門框上的手，從車上跳了下來。
這幾近已經成了某種前提反射。
老闆娘目光掃過凱文的時候，噌地亮了：“歡飲光臨，本店一概不還價，衝你這張臉我給五折。”
“放屁，你纔剛成年！”奧斯維德繃著臉道。
那人恰是剛纔在門口說話的人之一，而之以是用推的，是因為那頭“本要作為禮品送到金獅帝國”的雄獅是個殘廢。
米奧道：“陛……他二十一了！”
“乾甚麼？”凱文一頭霧水地追上去，跟著他來到一家巨石砌成的店麵前。
一陣荒風從車邊吼怒而過，帶起的石子碰撞在車廂上，接連收回“哢噠”的碰撞聲，跟剛纔的動靜一模一樣。一捧細碎的沙粒從敞著的車門劈麵而來，兜頭糊了凱文一臉――
凱文：“……”甚麼破玩意兒？！
奧斯維德倨傲地把袖子從他手裡揪出來，拍了拍，道：“你，另有內裡那小崽子，如果再穿戴這身不知滾了幾層泥的衣服在我麵前晃，我就命人把你們叉到城牆上掛著晾半個月。”
“現在籌算了。”奧斯維德不冷不熱道：“他把馬車門拆了還坐個鬼！哦對了，買一頭就好，他不賠門錢，就拿繩索拴著讓他跟著跑回聖安蒂斯。”
“你扭完了冇？扭完了跟我過來，米奧還在等。”奧斯維德扭頭便朝流散之地的中間走。
“陰魂不散……”凱文冷下臉，一手按在腰間的短刀刀柄上，繃緊了滿身的每一根神經……
奧斯維德用兩根手指夾住凱文的刀尖，給他挪了個方向：“按照金獅帝國舊行法典，像你這類拿刀對著天子的人，是要被吊死掛上尖塔示眾的，全・裸。”
再混亂的處所，也有它悠長以來構成的不成文的端方，起碼就連沙鬼在這裡都不會輕舉妄動，以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裡既傷害又安然。
真是好一個禮品！奧斯維德神采森寒，嘲笑了一聲。
這片被稱為“流散之地”的城鎮位處罰歧種族權勢交界處，占有著大陸中段最大的“十字路口”，有著最奸刁剽悍的住民，最簡樸鹵莽的錢貨買賣，最龐大的權勢牽涉。是某些人的天國，也是另一些人的天國。
“另有這馬車門――”他又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那扇被搗爛的門，嘲笑一聲，言簡意賅道：“賠。”
“他們還真是純路過？”凱文單膝著地蹲跪在車門邊，姿式未變，防備未鬆，握著短刀細心地掃視著四周，“如何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