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鬱在朝堂上的不思進取、不懂變通的確深切民氣,就連聖上提起他都免不了可惜一句“才調橫溢,心性澄明,何如胸無弘願”。
他不曉得該如何照顧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女兒大了,又做了官,父女倆常日也可貴坐到一塊,他不能說體味女兒,可反而又能看清很多事情。她善於山中,與世隔斷,當初家裡決定送去懸山書院也是想讓她能夠儘快適應,多交幾個朋友。眼瞅著她與幾個小女人處的不錯,也不像是不肯交友的模樣,隻是自打分開書院,除了偶爾走個禮,竟極少與她們一道出去玩耍。
在母親暖和的度量裡,崔凝像是被燙到了心底最柔嫩的處所,眼眶刹時便紅了。
“那現在呢?”淩氏問。
“未曾。”崔況俄然問道,“是不是廬陵王?”
聖上開初大力推行科舉,一眾世家對此並不在乎,因為朝中權益尚活著家手中,推舉的門路纔是真正的進官之途,那些豪門後輩即便高中,也得乖乖接管安排,但是很多年疇昔,世家發覺到站在朝堂上的豪門官員越來越多,這才驀地驚醒。
崔凝為官有些光陰,現在多少能夠領悟這般隱晦的意義,心中不免動容。
崔道鬱也笑,“確切不當。萬一今後那魏五郎欺負我女兒,我都不好上門去打人。”
崔道鬱幽幽歎道,“父親曾暗裡與我說,凝兒是大鵬鳥,讓我這隻燕雀莫要折其羽翼,囚於樊籠。我一隻安於近況的燕雀,該如何為一隻鵬鳥儘為父之責呢?”
近幾年世家後輩打著支撐科舉的名頭紛繁了局,但是,這並不料味著世家就此向低頭。恰好相反,這場皇權與門閥世家的博弈,已從暗鬥到明爭。
她也就是本日才從佛波果查到廬陵王的線索,人家竟然直接便猜出來了,公然人比人氣死人啊!
崔道鬱滿肚子話想說,終究卻隻歎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又轉頭交代崔況,“好生照顧你二姐。”
崔凝與崔況聞聲站到家眷位驅逐前來記念之人,禮部的人也趕緊出去候著。
多次比武看起來是世家占了上風,但是聖上半點不焦急,因為她的目標已經達成一半。
崔況都能按照一些線索猜出案情,崔玄碧的動靜來源更多,想必早揣摩出此中短長。他決計如許交代,算是安崔凝的心——想做甚麼便去做,崔家不怕惹聖上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