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碧把謝颺留下來,一是想看看他的心性;二是因為士族的通病,看著有才的後生就忍不住想照拂一二。
這個孫女方纔到崔家的時候全然不通凡塵俗事,大禍不闖小禍不竭,現在卻已經能夠勝任監察使了,哪怕另有很多不敷之處,但隻憑本日她能想到這些,崔玄碧內心就非常對勁,“你能想到這層乾係很不錯。你參與此案,隻做好該做的事情便好,其他的不消多管。”
“表哥……”
謝颺冇有轉頭,餘光卻瞧見了她的行動,不由莞爾。
因著這事,謝灝這般有涵養的大儒,氣的幾乎拆了屋子,但謝颺畢竟不是他家的孩子,人家親爹都點頭同意了,他又有甚麼態度跑去據理力圖?
崔凝到淩氏那邊略坐了一會兒,略微梳洗了一下,才又和崔況一起回到東院。
“哦。”崔凝倉促走出兩步,又扭頭返來施了一禮。
“胡言亂語,仕進還靠演的不成!”崔玄碧瞪著她,“有事說事吧。”
“嘿,如何樣,他是不是像我說的那樣冰雪聰明?”崔凝對勁洋洋。
“去吧。”崔玄碧道。
崔凝正了正身子,“祖父,監察司的李佐令昨晚被人殺了。”
崔況冷酷的看了她一眼,“觀星台上又冇有寫著隻要你一小我能進。”
“嬉皮笑容成甚麼模樣!”崔玄碧嘴上斥責,臉上卻連半點不滿都冇有。
兩人在小徑上悄悄並行,崔況俄然道,“我下午去了觀星台。”
崔凝道,“那我先去給母親存候,恰好吃完飯我還要去官署,直接就從這邊走了。”
在崔玄碧看來,一樣是木頭,魏潛名聲有瑕,謝颺倒是冇有甚麼好挑的,與崔凝春秋差異還小點,因而他就奇了怪,這兩小我曾經擺在崔凝麵前隨她挑,她如何就會選了魏潛?明顯當初她為了看謝颺,連屏風都撞倒了。
“出去吧。”崔玄碧飲了口茶,放下茶盞抬眼看一身官服的崔凝。
不過,如許的成果與崔玄碧的籌算不謀而合,他便不再提了。
如果平常女兒家,這會子約莫便羞了,隻要崔凝這類異類纔會一本端莊點頭,“五哥很好。”
“我明白了,案子在五哥手裡,必定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放過任何凶手。”崔凝道。
崔玄碧從官署返來,在書房坐下,茶方纔送到嘴邊,便聽小廝道崔凝來了。
崔玄碧每日政事繁多,本不會重視到這些事情,是謝灝親身來求他開解開解謝颺。
但是上天賜給他們謝家如許一個奇才,豈能容得這般糟蹋?謝灝憋了幾氣候,總算把肝火壓了壓,倉促趕回故鄉口苦婆心的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