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用士的端方,本來就是百年景法,不是能夠隨便亂動得的!兩江之地,本來就是朝廷官吏,另有處所士紳所共治,洪楊亂後,才這麼快就規複了元氣。處所鄉紳,多有當年平亂洪楊的湘淮兩軍先人,如此大好局麵,豈是輕動得的?兄弟擔下這個擔子,也是為徐大帥著想,等漸漸安穩了,兄弟或者告病,或者自請開缺都不必然的事兒,兩江有如此大帥虎臣坐鎮,豈不是天下幸事?各位老哥,歸去後,固然做事,如果有了甚麼費事事情,有兄弟我!”
章渝昂首悄悄的看了老爺子一眼,卻冇有說話。韓老爺子一笑:“或者,不該叫你章大護法了,該規複你形意四大師宋家當年第一妙手的身份了?現在該叫你宋大護法了?”
旗人出身的官兒,多數架子都是大的,再如何惶惑,都不能倒了太爺架子。再說了,能到江南謀得實缺的旗人爺們兒,誰冇個背景照顧?不管是道班還是府班州縣班,補子一概是平金的,腰上四大件滿是洋貨,手上扳指一個賽一個的綠。等榮祿等得煩躁了,放聲兒的不住叫衙門小巡捕裝煙裝茶,提及話來調子朗朗,四周班子小點兒的,想插句話都插不出來。
章渝身子一抖,猛的轉頭過來:“老爺子,香教能有明天,不過你的指導幫忙。您為甚麼又不平穩妥您的北地財神,非要跟著我們這些練拳的,燒香的鄉間腦袋子呢?不是你也還忘不了您的忠王爺麼?徐大人要去江寧,您為甚麼不要在江寧見他,卻非要在上海,莫非是當年您跟隨忠王爺從天京突圍的那場惡夢,還冇有醒過來?”
“老哥算是好了,兄弟身上毛十萬的虧空,也冇如何。出缺在身上,拖得動。徐製軍要撤差使,拖不動了,不過一家子關門吊頸,又如何了?”
“各位,升升冠吧!到兄弟這兒,各位老哥固然脫略儀注就好了……處所不大,又急赤白臉的將各位老哥請過來,兄弟真有一份兒罪惡,一起過來還好?”
以章渝的本領和藹度,竟然都悄悄的向後退了一步!
“……兄弟難啊,客歲辦漕辦砸了,本身貼了快兩萬,現在加起來,差未幾快五萬的虧空,如果撤了差使辦交代,這如何交得出來?隻要一根繩索……唉,宿世不善,此生知縣!”
榮祿一笑,敲敲桌子:“老哥太客氣了吧!本來我榮或人將各位請過來,就算是壞了端方,但是朝廷的叮嚀,兄弟能不辦麼?貨到地頭死,我們也不消繞圈子啦,今兒唱這麼一出群英會,說白了,還不是為了這位新來的徐製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