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命令打吧!圍得圍到甚麼時候兒?我在這兒立軍令,半個鐘點!您說要死的要活的吧?”李星也跳起來施禮,壞笑著鼓動張旭洲。
經曆了幾番血火的旅順要塞,這個時候還是一片混亂的氣象。船廠船埠,到處都是大戰過後留下的陳跡。港口錨地裡頭,另有幾條顛覆的兵艦桅杆露在水麵上,細心看的話,還能看到機件光滑油的油汙,星星點點的在兵艦殘骸四周沉浮。
夜色當中,行轅裡頭沉寂無聲,隻能聞聲內裡禁衛軍哨位的口令應對的聲音。李星蹲在一處牆角,一邊瞅著深鎖的行轅大門,一邊藉著火光大口大口的吃著晚餐――這晚餐還是吉林練軍的廚子做的呢,熱氣騰騰的豬肉燉粉便條。在李星四周,也是一片稀裡呼嚕的狼吞虎嚥的聲音。
張旭洲皺皺眉頭,摩拳擦掌:“走!出來瞧瞧依克唐阿現在甚麼樣兒!朝內裡喊,帶隊的是禁衛軍第一鎮總統張旭洲,這就出去!”
接著他又不甘心的看看那行轅,今兒光跑路了,槍都冇放幾響。不過癮啊大大的不過癮,要不是妹夫大帥在他們解纜的時候就命令,對依克唐阿客氣點兒,畢竟也是打過鬼子的男人,節製起來就算完了――真要放開打,麵前這個破圍子,不要半個鐘點,他就揪著依克唐阿到張旭洲麵前了!
張旭洲猛的擺脫了身邊衛士,大步就迎了上去:“誰會難堪你手底下後輩!要不是你們要賣朝鮮,要對於我們在北朝的弟兄,我們如何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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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進步!”
幾個衛士死死拉住張旭洲,這如何使得?他們給張旭洲當衛士,李雲縱和楚萬裡兩位大人都跟他們交代過,甚麼時候,都看好他們張大人,彆讓他腦筋一熱,那裡傷害就衝那裡去了,看住他,有功無過!
一個旗兵手快,接住了扔下來的大盤纜繩,仰著臉大聲發問:“哥幾個,哪兒來的?運小鬼子?都冇人了,還用得著這兩條大火輪?大過年的,為甚麼來了?”
不得不說,吉林練軍當中還是有些傢夥是有點膽色的。當禁衛軍進步的呼喊聲已經快囊括了半個旅順的時候兒,遠處大虎嘴炮台上頭,俄然一閃,接著就是沉悶的炮聲,一發實心炮彈劃太高高的彈道,落在棧橋四周,激起大片的海水,澆了蹲在那邊的俘虜們一身。那中軍武官第一個跳起來跺足痛罵:“打你媽的打!現在還打個甚麼勁兒,老子還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