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眼看已經尋到了青州北方的蘇陽四周了,四周都可見到累累的骸骨曝於溝壑當中。都是年青的臉,卻都已經了無活力了,或手足分離,或身首異處,乃至有的被活生生刨開肚子的,五臟腸子流了一地......連河水的浮冰都凝上了一層淡薄的緋紅,令人望而心悸。如果夏季,如此多的骸骨,恐怕早已經腐臭生蛆,酸臭不堪了。
柳飛絮望著垂垂遠去的青帝國兵士的背影,彷彿也是悟到了甚麼,喃喃道:“他們不像是在追擊我們,倒像是在尋覓甚麼人一樣。”(未完待續。)
天子為君十多餘載,一貫以仁孝賢德著稱,減免賦稅深受老百姓的戀慕和擁戴,名譽極高。加上鎮守青州的守將大多數都是青州人,熟諳青州四周的地理環境,對福休尋覓天子更加無益。初度大敗雖是鎮靜,可一旦重新有了一個帶領人,立即便沉著下來,是以福休所碰到的統統青州的遊兵散將,都跟著福休一同去尋覓天子。
柳飛絮沉默半晌,很久才道:“仙女姐姐,在淮州城破之前,我還向來冇有見到過。自從淮州城破以後,我對這些已經習覺得常了。”
福休用雙手掩住眼睛,聲音嘶啞隧道:“飛絮,現在我還是在人間嗎?”
柳飛絮彷彿無法地歎了一口氣,揚了揚手,臉上規複如同平常的模樣,說道:“實在也冇有甚麼,隻是我見到的屍身大部分都是我親人的。徒弟的,兄弟姐妹的,家臣的,服侍我的下人的,另有我最小的一個弟弟......總之,在淮州城破以後,他們便都死了,死在了亂軍之下。父親大人連夜庇護著一部分百姓出了西城,我們家住的那所屋子,一夜之間便成了人間煉獄。我和我的母親,親弟弟提早便躲了起來,躲到了我家的密室當中,厥後青帝國的兵士見人都死完了,也便都帶著金銀財寶走了。我和母親弟弟從城下的密道出來了淮州,欲逃向安陽。”
她眼中的迷離好像暗夜月色上的一抹浮雲,若隱若現地飄來飄去。柳飛絮望著福休,又笑了起來,“我剛開端的時候也是非常難過,極其不適應。不過我母親跟我說,笑著活,是一世,哭著活,也是一世,你為甚麼還要哭著活呢?人的平生實在如同鏡花水月普通,虛虛幻幻。彆人都死了,就我們逃了出來,這便是我們的榮幸,這便是老天爺在向本身證明,它並冇有放棄我們!另有,那些庇護我們逃出去的人,本身得救了,他們固然已經死了,但是他們倒是高興的。我們為甚麼要不高興呢?彆人因本身而死,本身一個連同彆人的誌願一起活下去。我感覺母親說得很有事理,便下定了決計,定要不負我身邊的統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