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這每月一次的晨定,周皇後的坤寧宮,倒是乾脆就免了大師的存候。

交代完此事,張婕妤便有些百無聊賴,一時倦意襲來,遂掩口打了個哈欠,漫聲道:“罷了,你們都下去罷,該忙甚麼忙甚麼,我且歪一歪,不必留人奉侍。”

錢壽芳忙跟著湊趣:“恰是呢。那‘福祿壽喜’奴婢們這幫老的都用了,太後孃娘便指了這‘紅’字,可見這宮裡今後也必然紅紅火火、歡歡樂喜地。”

張婕妤接了,卻不及飲,隻道:“她們幾個誰是誰,壽芳你來指給我瞧瞧。”

“罷了,頭都梳好了,再睡還得拆,費事。”張婕妤冇甚麼興趣地擺了擺手,轉眸向外瞧。

窗戶正虛掩著,玄漆透雕萬字格兒上,蒙著喜鵲登梅銀紅縐紗,霧濛濛的一層淺緋,明麗的春光投射出去,在案上落下幾道影子,灩灩如水波泛動。

若論奉侍主子的本領,她自問乃是四人當中的俊彥,恨隻恨主子並不賞識,她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發揮,你教她如何不氣悶?

語畢,她便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向紅藥、紅柳二人遙遙一點,漫不經心腸道:“這兩個瞧著倒是乾清乾淨的。”

外頭有宮正司壓著,掃紅軒準定不會再鬨騰,張婕妤倒是能好生歇一歇。

世人皆領命退下,唯錢壽芳略停了半晌,先拿過床小夾被來,輕掩在張婕妤的身上,又將那窗戶闔嚴,以免東風吹透,傷了主子的身了,目睹得張婕妤闔目養神,方退去外間。

掌燈時分,四個“紅”字輩小宮女便換了班,紅藥與紅柳分做一起,調去早班,床鋪也換到了朝南的牆邊,而紅棉、紅衣二人則分作晚班,床鋪換去北牆。

宮正司的人一到,則事情必有定論,用不了多久,動靜便會傳過來。

“主子,這時候宮正司的人應當已經到了。”王孝淳的聲聲響了起來。

“嘖嘖,真是會咬的狗不叫哇。麵兒上瞧著誠懇本分,底下那心眼子可比篩子還多。我們這些冇主張的,顯見得就不得主子的歡樂了。”紅棉將一條腿蹺在門檻兒上,“噗”地吐出兩片瓜子皮,風涼話成串兒往外冒。

這番話可不短,待他語罷,張婕妤也剛好將一盅紅棗茶飲儘,正拿帕子輕拭著唇角。

言下之意,就她們倆了。

王孝淳忙上前幾步,引頸向窗外看了一會兒,便遙指著紅衣道:“回主子,就是她,她叫薛紅衣。”

聽得此言,張婕妤便回顧橫了王孝淳一眼,麵上的笑似有若無:“孝淳啊,你這腦袋瓜子是如何長的?如何就猜出來我正揣摩這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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