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氏給許杏兒繫上五彩繩,拿了個半舊的香包給她係在衣衿上,伸手撫了撫,有些遺憾地感喟道:“本年本來是繡了三個的,隻是冇想到會多了鎖兒,臨時再做也來不及了,隻得給你用箇舊的,不過裡頭的香草娘都換了新的,但願能保佑你平安然安的。”說著鼻子又開端發酸,“這些係五彩繩、掛香包都是我這個做孃的事兒,現在都要你來幫著……”
葉氏驚奇地說:“這纔多大就把尿?”
一番折騰下來,就過了大半個時候,外頭玉輪都已經升到半空,許杏兒這才本身洗漱了一下,脫了外套結壯地上炕鑽被窩睡覺。
許老三吃過早餐,也換了身八成新的衣裳,都是逢年過節才捨得穿的,提著許杏兒早就籌辦好的東西,上葉氏的孃家去送節禮。
許杏兒把家裡清算利索,用草木灰在房簷、井口和缸邊都撒了一圈,又在院中點了艾草熏蚊蟲,在門口掛上艾草和紅紙剪的艾虎。
她伸手點點鎖兒的鼻尖,輕聲道:“你這個小人精兒,難不成也是個穿越來的?”
鎖兒天然不會懂她這話是甚麼意義,一大泡尿撒出去以後就感覺肚子空空,又開端扭動著身子哼唧,口水也開端眾多,小嘴兒收回吧唧吧唧的聲音,提示著許杏兒,該投食豢養了。
桃兒抓著許杏兒的衣袖,又怕碰疼了她不敢用力,紅腫的眼睛盯著她,癟著嘴像隻不幸巴巴的小兔子,猶躊躇豫地說:“大姐,今晚還給我講故事不?”
許杏兒給鎖兒擦潔淨嘴上的糊糊,站起家抱著他漸漸走動,悄悄給他拍著背,等他又小聲地打了個嗝兒,這才放心腸把他放回悠車子裡,把他拍得睡著了,再回身把栗子抱出來。
次日天還冇亮,許杏兒就又被鎖兒的哼唧吵醒了,她迷含混糊地如何也睜不開眼,抬腳輕踢,讓悠車子漸漸晃起來,嘴裡含糊地說:“鎖兒乖,再憋會兒,讓姐再睡會兒……”
她說罷也不等許老三再說甚麼,回身去燒了熱水,進屋把桃兒拎過來洗刷潔淨,塞進被窩道:“時候不早,從速睡吧,明個兒端五,起早還好些事兒呢!”
她從荷包裡數出十五個銅錢,扭頭對許老三道:“爹,明個兒把這個給姥孃家送去,我這兒另有十幾個錢兒,你去割條肉一併送去,之前栗子洗三兒,姥孃家給拿來很多東西,還幫著咱家收麥子,端五節好歹是個大節,雖說姥娘不在乎這些東西,可咱也不能弄得太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