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最早突入視線的，竟是一張熟諳又陌生的，清冷臉龐。
男人麵如冠玉，老婆貌美傾城，的確就是神仙下凡。
陸明玉點點頭，在母親下首落座，再把年哥兒抱在腿上，見大弟弟又“偷偷摸摸”地瞥過來，陸明玉用心道：“娘，今晚讓年哥兒跟我睡吧，被窩有點冷，抱著年哥兒就和緩了。”
年哥兒聽懂了，對勁地笑兄長，“姐姐說你笨！”
陸明玉一手扶著弟弟胳膊，免得小傢夥不誠懇掉下去，然後抬開端，瞭望遠處的河段。離蹴鞠賽場遠了，這邊冰上百姓垂垂變少，寬廣的冰麵如一條烏黑綢帶，將永定縣城圍了起來。城北劈麵是連綴起伏的山嶽，山上樹木都枯了，暴露深褐的山體本質，北風凜冽，雄山巍峨。
白叟倒是有眼色，陸嶸看看中間每輛隻能容兩個大人坐的冰車，轉頭對女兒道：“玉哥兒你帶恒哥兒坐一輛，我跟你娘在前麵。”女兒既然女扮男裝，他的稱呼當然要變一變。
天垂垂亮了，灰白的炊煙裊裊升起，驛站各處也傳來了模糊約約的人語。
陸明玉震驚地坐正身材，視野上移。
此次出行，一家人穿的都是常服，但那折射著陽光的綢緞料子無聲彰顯著他們大富大貴的身份。所過之處，布衣百姓們自發讓出幾步遠，然後湊到一塊兒竊保私語，悄悄猜想這行人的身份，此中大部分目光，都落到了陸嶸伉儷身上。
陸明玉自有對於弟弟的一套，笑著道：“恒哥兒不哭了，姐姐就還喜好恒哥兒。”
攤主挑了他口中最好最溫馴的兩匹騾馬過來，陸嶸伉儷抱著年哥兒坐前麵，陸明玉牽著弟弟坐前麵，攤主派兩個十三四歲的布衣小伴計牽馬。至於陸家帶來的侍從，蕭氏讓丫環們原地待著，隻讓孟全帶上三個保護隨車慢走，以防萬一。
陸明玉實在也有點心慌，不過看看河麵各處站著的百姓玩鬨的孩童，她漸漸放下心，笑道：“冇事，這冰健壯呢，你看這麼多人在上麵都冇事。再說了，掉下去另有姐姐呢，姐姐會遊水，不怕。”
用過早餐，時候已經不早，一家五口坐上馬車，前去縣城北麵的護城河。
陸明玉點點頭，別緻地打量冰車，她看過很多冰嬉，坐冰車但是頭一次。
陸嶸掃視其他河段，見東岸岸邊停著一排矮小騾馬，馬後彆離拴著木製無輪冰車，貳心中一動，抱起宗子，讓他往那邊看，“恒哥兒想坐冰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