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一邊呈上高胤的信,一邊說道。

運送他的那幾個鮮卑兵士見他死而複活,無不驚懼,又懾於他常日之威,何敢抵擋,皆為他所用。

高桓正要答話,俄然,一騎信使從城關方向的道上奔馳而來。那人瞥見高桓,大聲喊道:“六郎君!高將軍有急信要交你。道你如果見到大司馬,務必轉交。十萬孔殷——”

出於謹慎,賀樓不欲多事,起先並不同意慕容西提出的這個明顯是臨時起意的打算。但慕容西卻一意孤行,對峙己見,賀樓也就隻能服從於他。

高嶠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

慕容西的身材一僵,滿身的血液驀地變得滾燙,雙眼圓睜,那隻握刀的胳膊,才微微一動,便感到咽喉一陣刺痛。

慕容西仰天狂笑了數聲,漸漸轉向高桓,抬手指著賀樓和身後的那十幾個侍從。

晨光愈白。他或因發力牽動傷口,麵色在晨光中看起來,慘白如紙,但神采卻非常安靜,那道削瘦的身影,立得筆挺。

在他還冇能做出下一個有效反應之前,此前一向處於戍守位置的高嶠終究脫手了。

慕容西感到麵前掠過一道劍芒,脖頸隨之一冷。

“錚”的一聲,那刀被他折成了兩截。

前一刻還滾燙的血,跟著這話語之聲,俄然冷了下去。

血不斷地從他的傷口中湧出,早已將他的衣衫染上大片的血。

賀樓神采大變。

蕭永嘉幾近是奔了過來,一把扶住了高嶠,帶著他靠坐在了地上。

“高嶠方纔不過是用奸計,才勝了我!當年他北伐,亦是被我反對,才失利而歸!他一貫便是我的部下敗將!我慕容西,除了不是漢人,文纔不及他以外,那裡比不上高嶠?”

刀劍再次相錯。

這一刀,凝集了他非常十的力量,力透刀背,月光之下,刀鋒好像雪瀑,向著高嶠劈落。

“阿耶!”

高桓嘲笑:“慕容氏冇一個是好東西!你們這些人,也是個個死不足辜!本日撞我手上,要怪,就怪命該如此!”

他們等的,就是兩邊鏖戰, 到時乘機脫手。不敢說彆的, 趁慕容替不備奪回龍城,乃至趁其不備, 拿下防備空虛的燕郡, 也是指日可期。因事關嚴峻, 一個月前起,慕容西便親身暗藏在了雁門一帶,刺探動靜。數日之前,遵循打算,一行人本來是要撤退了,但賀樓卻又得知,慕容西成心要將蕭永嘉也一併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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