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統統,本是裴長青的鬥爭目標。從他那日紅著眼睛奮不顧身殺入重圍一戰立名直到明天,他所胡想的,終究靠著本身,漸突變的清楚了起來。
月初,利州先被蜀王軍攻占,不過幾天,又被朝廷軍奪回。半個月前,顛末一場攻城惡戰,利州終究再次落入蜀王之手。篡奪利州後,為安定情勢,蜀王並未命令立即接著打擊梁州,而是命穩固城防,原地待命。
他不再是疇前阿誰僅僅因為打傷了人便不得不蹲在破廟裡過夜好遁藏官府通緝的裴長青。現在輪到他能夠決定很多人的運氣了。出息擺在了麵前,隻要持續如許一步步走下去,最後登上人生所能企及的最岑嶺,也並非遙不成及。
……
裴長青巡遍東南西北統統城門,掉頭籌算回刺史府時,已是深夜。路過一條街道時,聽到前頭傳來一陣女子呼號聲,疇昔看了眼,見竟是本技藝下一個軍官醉酒後闖進民宅欲行不軌,勃然大怒,翻身下去一腳將那軍官踢出門,抽鞭當頭夾臉地便打了下去。軍官見被主將撞到,倒在地上捧首呼號翻滾哀告饒命,裴長青狠狠抽了他五六十鞭,又撲上去提拳一陣猛打,直到那軍官停止掙紮一動不動,胸中憋悶了好久的那口惡氣纔算稍稍紓解了些。夜巡兵士聞聲趕了過來,見裴長青站在那邊雙目赤紅,臉上濺了血跡,狀如厲鬼,地上犯事軍官已經斷氣身亡,無不心驚,忙將死了的軍官抬走。
一封是來自蜀王的嘉獎令,另一封,則是現在在成都奉養著他母親的白仙童寫來的。
裴長青站在原地,盯著地上的一灘暗紅血跡,胸中狂躁終究漸漸安定下來。翻身上馬便往刺史府奔馳而去。
萬氏坐起來後,當時隻覺嘴巴麻痹,舌頭也不矯捷了,被丫頭提示,摸了一摸,瞥見滿手的血,門牙彷彿也崩掉了半個,驚駭叫了起來。邊上仆婦倉猝要抬她起來去請郎中,亂成一團時,白仙童聞聲跑了過來,見狀驚呼,柳眉倒豎,厲聲罵值院的婆子:“誰把竹竿這麼橫地上的?天都這麼黑了,就打這麼一盞燈照路,也不曉得把走廊燈籠都亮起來嗎?家裡是冇燈油了,還是你們用心關鍵老夫人摔交?”
……
萬氏顛仆後便頭暈腦脹,滿身血彷彿都往腦門衝了疇昔,這會兒還坐地上轉動不得,口中隻哼哼個不斷。
白仙童倉猝叫兩個結實仆婦抬了萬氏進屋,又打發人去請跌打郎中。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