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來扣問七皇子事件的於姑姑卻俄然出聲道:“奴婢猶記得,娘娘前次如許焦心,恰是方纔誕下小殿下的時候。娘娘夙來沉穩端莊,平日脾氣也好,隻是在方纔懷上小殿下的時候,才偶有如許手足無措的時候。也是方纔懷上小殿下時,娘娘纔會改了平日的口味,連最愛吃的點心都看也不看一眼。是以奴婢大膽問一句,娘娘有幾日冇換洗了?太醫存候然脈時,可又說了些甚麼?”
隻盼至善大師,當真能治好小七的“癡症”,若果然治好,小七,就是儲君的最好挑選。
特彆棠落瑾生母皇後都開口質疑了,饒是她和天元帝,也不得不顧忌。
皇後的推讓之話一出,很多能前來觀禮的朝臣也回過神來。是啊,如果這七殿下真的像黃帝、炎帝普通,是生而獨特,是以纔到了現在,還不肯開口說話,那倒也罷了。但是如果不是如許,而是真的一輩子就這麼傻下去了……
棠落瑾任由寧君遲抱著,懶懶的想,她當然要歡樂啦,他是她的假嫡子,那裡比的上真的嫡子更讓皇後歡暢呢?就是不曉得,皇後又有了身孕,會不會立時就對他脫手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皇後,而後才側首看向太皇太後。
皇後口比心快,已然先行跪地,口中堅辭:“皇上看重七皇子,是七皇子的福分,亦是臣妾之福。然七皇子十個月方會匍匐,週歲生辰當日方會站立,至今仍舊未曾開口說一句話,戰役常孩童普通談笑打鬨自行走路。七皇子如此資質,臣妾恐其不能勝任太子之位。還請皇上,三思!”
皇後倒是令於姑姑靠近,拉著於姑姑的手道:“說來,本宮身邊,撫桂、流盼、霧卷、煙塵雖忠心,可論起智謀,卻都比不得姑姑。於姑姑分開本宮身邊,本宮甚是不捨。”
如若不然……
於姑姑擦拭了下眼角,看著悠車裡木呆呆的棠落瑾,歎道:“皇後既疑了心,感覺本身懷的是公主,想來小殿下,該當能多活些日子。我如許的卑賤人,也能苟延殘喘,在這世上,多過些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皇後亦皺了眉,低頭看了一眼案幾上放著的她平日最愛吃的點心,現在竟也起了討厭之心,隻消一眼,就避過眼去,不肯再看。
皇子一亂,朝政就要亂,這對很多朝臣來講,並不甚麼功德。
出口的恰是大皇子母妃湘貴妃的父親李輔弼。
如是一番起起伏伏,饒是棠落瑾疇前活了二十幾年,又裝了將近一年的傻子,如此也很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