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季大人道：“小二劉成，你可還記得這三樣點心是那幾人當中誰點的？”
“你……你這刁婦！”師爺氣結，又是一拍桌子，正要持續尖叫，忽聽得堂後一聲笑，一個聲音伴著腳步聲傳來，道：“誰家女人生得如此聰明之口？”
“但憑大人叮嚀。”我低著頭，儘量不使他看到我的樣貌，萬一這位季大人認得嶽靈歌那就比較煩了。
“綠水青煙。”我輕聲道，“衙役哥哥們不準她二人上公堂，現在偏廳等待。”
季大人走至死屍身邊，蹲下身去親身檢察，烏紗帽的帽翅像蛾子撲扇著翅膀似的高低閒逛。見他扳著死屍的臉看了看，道：“好一臉麻子，敢是小時候起天花落下的麼？”說著又捏開死屍的嘴瞅了瞅，接著道：“若如你所說毒是下在合意餅當中的，為何剩下的合意餅內並未含毒？若毒隻下在黑芝麻餡兒的合意餅當中，凶手又如何包管有毒的餅能正巧被死者吃到？還是說……凶手並不介懷彆的三人誰會吃到此餅，毒死誰算誰？”
我低著頭不動聲色地向中間轉轉眸子子，隻瞥見一片烏黑的衣角，聽季大人道：“濁音，你且看看堂下死者究竟是何死因。”
“烏頭？中者有何症狀？”季大人問。
季大人彷彿早風俗了這稱呼，拎起死屍的另一隻手邊看邊道：“如果像你所說的那樣，毒一入腹馬上發作，為何剩下的合意餅是整整三個呢？照理死者在吃到一半的時候毒便該當發作了，那麼現場合該另有他剩下的那半個餅，但是據李佑之前報與我的，他已經細心查抄過現場，冇有任何遺留物。這又做何解釋呢？”
緊接著一個低而清的聲音在我身火線道：“大人。”
季大人的聲音在我身邊響道：“濁音，方纔查抄這死者後，你可有甚麼發明？”
在茶館與死者同桌的那三人早已哆顫抖嗦地跪在地上，另另有茶館的掌櫃和伴計。死者本應先送去殮屍房接管仵作查抄的，因他的手上還連著我，以是隻好一併先送到大堂上來了。
噢？堂堂一名知府竟然與戔戔一個仵作會商案情……有內容啊（真三八！）。我望向嶽濁音，見他也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地點意的是，事發後圍觀之人浩繁，死者為何單單隻抓住了靈歌的腳腕。”
半晌工夫查抄結束，嶽濁音起家道：“大人，死者係身中劇毒烏頭而亡。”
這位季大人大抵被疏忽慣了，涓滴不介懷，笑眯眯地起家，一雙桃花眼望在我的臉上，道：“如果正像令妹所說的那樣，死者喜好將點心全部吞入口中咀嚼然後嚥下，那麼在現場就不會留下含毒的點心了。凶手熟知死者這一風俗，以是才大膽將毒下在點心以內而不是茶水裡，以此來袒護物證。但是仍然有諸多疑點難以說通，如果凶手的目標就是死者，那麼毒是如何下在點心內的呢？茶館的後廚外人是不準進入的，依小二劉成所見，這四小我一起上得茶館二樓，半途未有人分開過坐位，是以能夠解除凶手潛入後廚下毒的能夠。如果毒是當場下的，凶手又是用甚麼體例在其他三人的諦視之下將毒下在點心上的呢？另有就是――凶手是如何能包管有毒的這一枚點心能夠剛好被死者吃到。以上這兩點尤其首要，是此案的關頭。濁音，你可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