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間,忽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透過柵欄式的牢門向外望去,見是獄卒打著盞燈籠,身後還跟著季狗官。至牢門跟前,獄卒取出鑰匙將門鎖開了,狗官接過他手中的燈籠,讓他先行退下。
“靈歌!”
狗官垂眸深思,睫毛覆下來,在眼睛上麵的肌膚上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暗影。“你大抵昏迷了多久?”他重又抬眸問我。
孟快意刹時變了神采,強忍了半天,終究道:“我先回花廳去了,靈歌你本身把穩些罷!”說著便拂袖而去。
孟大人一聲厲吼,俄然轉過身就向我撲過來,被季狗官眼疾手快一把從身後箍住,先前那位高官立即命令道:“來人!先將孟大人扶下去!圍觀世人退後!無本官號令誰也不準踏前半步!”
“幽宇,莫影響辦案。”嶽濁音走過來,沉聲道:“現場除了府衙的人,任何人不得逗留。”
也還怪了,我對於這個孟快意如此卑劣的行動竟然一點也生不起氣來,或許是因為這行動的性子過分老練小白,激起了我另類的憐憫心,乃至都忍不住想裝著被燙暈疇昔以滿足一下她那小小的慾望。
我正想說我也不大清楚,忽聽得一聲慘呼:“快意――”緊接著一個半大老頭由人群中衝了出來,一下子撲到了趴在地上的孟快意的身上。
我笑笑,道:“靈歌曉得,怎會怪姐姐呢?姐姐莫往內心去。”
我忍不住對他笑笑,輕聲道:“冇有……還好,靈歌冇有受傷,哥哥放心……讓爹也放心,靈歌不會有事的……”
因為田府內的下人們都跑到了前廳和花廳去服侍那些主子們,是以現在院中空無一人,我沐浴著微涼的夜風,總算使方纔被喧鬨弄得頭疼的大腦舒暢了些。見前麵假山下有隻石凳,我便走疇昔坐下,心道不如就在此耗到散席好了。
“若不是你殺的,麵遠景象你又如何解釋?”高官詰問。
田幽宇“嘁”地嘲笑一聲,道:“這案另有辦的需求麼?凶手不是靈歌,這點你比我清楚!”
但聽得那高官道:“承平府尹季大人!”季狗官趕緊應是,高官道:“此案觸及官眷,非同小可,本官限你兩日內結案,不得秉公包庇,不得畏上欺下,務求公道嚴明,可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