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燕然的一席話,說得舉洞匪眾一時鴉雀無聲,大家內心都在衡量。石虎見此景象一時又慌又怒,大喝一聲道:“姓季的!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你所說的這些底子不會有機遇產生!老子這山穀是天造神境,任你是十萬雄師還是百萬雄師,都休想攻進穀來!進不得穀,看那天子佬兒還拿甚麼來砍老子的腦袋!”
石虎仍自對勁地笑了半天,方道:“真是難為季大人了!為了本身下屬令媛的明淨,竟然肯向我這小小的山賊卑躬屈膝!――也罷,石某雖是黑道中人,卻也不是言而無信之輩。不過……這嶽蜜斯性子倔得很,萬一石某將她放開後,她又要自尋短見,那季大人這一趟豈不是白鑽了石某的襠了?”說罷又是一陣狂笑。
這笑聲直令我血液上湧,腦內一片的轟鳴。忽聽得耳邊一個聲音悄悄隧道:“靈歌……莫要再做傻事,活著比甚麼都首要,千萬不成放棄……”
石虎嘲笑道:“姓季的!你當老子是嚇大的麼?老子身邊兒除了一個同胞兄弟家中早已無人,滿門抄斬也好、罪誅九族也罷,我們兄弟倆接著就是!腦袋掉了不過是碗大個疤,老子要的就是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我閉上雙眼,耳畔響起石虎對勁失色地狂笑和眾強盜鬼哭狼嚎般的哄叫。我忍不住顫抖,麵前這個正在那名肮臟卑賤的匪賊胯下忍耐著莫大屈辱的男人當真是季燕然麼?當真是阿誰初見麵時修眉輕揚,笑眼如月的風華正茂的彼蒼大老爺麼?當真是阿誰雨天裡臨湖而漁、清遠閒放的蕭灑散人麼?當真是阿誰與我對峙時心軟手硬、判定強勢的不因任何啟事而向本相與公理讓步的法律者麼?
強盜們的起鬨聲淹冇了季燕然的怒喝,我抬眼望向他,見他那永久一副無謂神采的麵孔此時竟近乎扭曲,何時都吵嘴清楚的眸子被肝火燒得幾欲充血,他身後的兩名嘍囉死死扣著他的雙臂,架在他頸上的鋼刀已經因他奮力地想要擺脫鉗製衝過來的行動劃破了他的肌膚。
雙臂仍被嘍囉箍著,能想的到的自決體例唯有咬舌,雖不知結果會不會如電視中所演,但此時也隻要這一途可試。
石虎笑道:“季大人公然是個痛快人,那石某便也不再同你客氣了……如許罷,石某也不想過分難為大人你,不若來個乾脆的――隻要大人你自斷一臂,這嶽蜜斯石某會親身派人送至嶽府大門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