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將手中盆子放到床邊桌上,見阿誰小丫環嚇得縮在角落不敢走近前來,便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全部房間,見窗戶緊閉,還上著窗閂,窗前幾案上放著一隻瓷碗,碗裡殘留著一些乳紅色的狀似粥類食品的渣漬。除卻幾案,屋內還設有衣櫃、花架等各種傢俱及安排,以床和幾案的位置地點的這條線為中軸,統統的傢俱安排都呈對稱式安設,固然整齊卻也有些古板,團體細看之下並無不當之處。
仰仗前一陣子為分離本身重視力從嶽濁音的仵作書刊上看來的些許知識,我所能做出的判定也僅限於此。當然,或許是我過分敏感,僅僅因為少了一隻耳環就疑神疑鬼,把一起普通的猝死事件想得龐大了。
就在我走這一下神兒的工夫,那管事嬤嬤也不知說了句甚麼,倉促地開門出去了,隻把我和端水的這個小丫環丟在這屋子裡,如果我現在出門去,外間屋裡都是人,段慈也在此中,不免照麵,到時少不了一番費事。隻好等在這裡,乘機混出房去。
我恰好也可趁機跟著大風雅方地在屋子裡尋覓,見窗前幾案中間有一架打扮台,妝台上放著金飾盒子,盒子蓋翻開著,暴露內裡珠光閃閃的各色金飾來。我走上前去翻找,卻並未找到二夫人喪失的另一隻耳環。心下俄然一動,問向小梨兒道:“仆人將門撞開時,你可看到二夫人倒在甚麼處所麼?”
“揉腹?”我不明白地問。
“當、當時二夫人一小我在房裡,好久、好久不見出來,因夫人她已約好了去、去張夫人家裡做客,我、我怕她誤了時候,就、就去叩門,叩了半晌也、也未聽夫人承諾,就有些驚駭,喚來李嬤嬤又叩了半天,仍不見屋裡有動靜,就、就感覺不大對勁兒起來,便叫來仆人硬是把門撞開,卻、卻見二夫人她……嗚嗚嗚……倒在地上……”小梨兒說著說著就嚇哭了,也不敢放聲,隻是低聲抽泣。
“那麼明天早上也是你服侍二夫人梳洗打扮的罷?當時她的耳墜子還是一對麼?”我又問。
“差未幾巳時擺佈。”小梨兒道。
“不、不到一年。”小梨兒答道。
未待我細想,便見門呼地開了,方纔的那位管事嬤嬤重新出去,乍一見我和小梨兒立在當屋聊大天兒,立馬黑了臉,衝上來照著我倆的胳膊上一人狠狠擰了一把,直疼得我幾乎痛撥出聲,而小梨兒已然疼得叫了出來,邊躲邊哭著告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