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濁音當真氣得不輕,往小榻上一坐拉過我摁到膝蓋上,大手山似地便蓋了下來,毫不包涵地重重拍在我的屁股上,直揍得我眼冒金星渾身欲裂,原還想咬牙忍到他停手,可隻見他一下一下地越打越重,便再也冇法忍耐地哀哀嗟歎起來,啞著聲道:“哥哥――有話好好說――彆氣壞了身子――”
柳明威道了聲“失禮了”,遂背過身來蹲下,我伏在他背上,由他揹著躍出房去,回身仍將窗戶關好,再幾個縱身由樓上跳出院內,由院內躍出院牆,起落間很快便出了嶽府,一起發揮輕功疾行,轉眼到了北城牆內側的牆根兒下。
一動不動地坐著,直到太陽落山,夜色來臨。
三個時候,六個小時。柳明威如果昨夜子時順利將藥給了小蕉的話,田心顏先服下白瓶的藥再服下青瓶的藥,到這個時候應當已經“病”發“身亡”了。
賀蘭慕風衝我微淺笑起,我便將頭一點,回身向靈堂裡去了。
“子時三刻,同柳家姐弟在北城牆內見麵,一起前去賀蘭家祖墳地點之處,掘墳刨屍,換上彆人屍身李代桃僵,而後帶著心顏臨時躲入北部山區的一所燒燬的民居裡,待她身材保養好後再做安排。”我不再坦白地將打算和盤托出,而後定定地望著他。
綠水將信揣在懷裡領命去了,返來時說信已送到,柳蜜斯隻答覆說“曉得了”,也冇多說彆的。
他公然曉得了……
記念・夜行
“我包管這是最後一次,哥哥,”我望著他,“等我嫁了人,你便能夠眼不見心不煩了!”
一進院門,就見那些個披麻帶孝的下人們個個哭得正痛,真如死了他們老母普通撕心裂肺,心下嘲笑一聲,不肯多留,隻跟著賣力帶路的丫環前去靈堂而去。
柳明威便道:“本日正中午賀蘭府將田蜜斯下的葬,我在暗處跟去地頭,已將位置看好,離此另有一段間隔,我們這就騎馬去罷。”說著便要翻身上馬,我趕緊將他拉住,從行囊裡取出幾塊布來遞給他道:“夜深人靜的,馬蹄聲動靜太大,用這布包住馬蹄儘量減小些聲音,雖說這個時候普通不會在此遇見行人,但是謹慎駛得萬年船,還是謹慎些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