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第一個覺出她不對,忙忙叫了幾聲,沈家的幾位都轉頭看了過來。
陳氏想引她說話,伸手細心地幫她理了理裙襬,又把絛子放正,這才笑著開口道:“樓兒啊,你皇後姨母你還記得嗎?她小時候還抱過你,送給你這麼大一塊白玉蟾蜍,現在還留著嗎?”她說著還伸手比劃了一下。
悶聲發大財的事理她還是懂的,沈瓊樓正要點頭,俄然聞聲外頭一陣車輪轉動,轎簾被風吹開一角,就見外頭一架安插的清雅文氣的馬車緩緩顛末。
昭睿帝麵色一沉:“宴都快開了,他還籌辦個甚麼,彆是在哪處廝混吧?”
沈瓊樓還是第一次聞聲許禦的聲音,竟然是個高音炮,好聽又有磁性,再加上一副好皮相,難怪原身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陳氏躊躇半晌,點頭應了,塞給內侍幾枚金錁子讓他好生顧問。內侍得了賞,扶著沈瓊樓往外走,冇多久便到了一處對著湖的涼亭。
沈瓊樓對這些宮闈之事還是很獵奇,悄悄地偷眼去看,按說陳皇後已經是可貴的美人了,身為皇上真愛的德妃得有多都雅啊。
她對當代這些皇族生物還挺獵奇的,畢竟宿世看的小說裡皇上的出鏡率最高,因而問道:“娘,皇後是我們姨母,那爹和皇上就是連襟,皇上是我們姨夫了?”難怪原身橫行霸道這麼多年還冇被人打死。
宮裡的宴席儘都是些奇怪菜,就連小小一份糖蒸酥酪裡頭也乘在玉碗裡,加了好些初春吃不到的生果,乳白微顫,放進嘴裡既有生果的清爽酸甜,也有乳酪特有的醇香。
本來期盼著看宮鬥大戲的沈瓊樓好生絕望,撕逼呢?辯論呢?得寵小三挑釁正室呢?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沈瓊樓隻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騎著馬跟在許夫人的馬車後,就被陳氏按回了原處:“本來是許家夫人,聖上體恤臣下,讓我們也進宮沾沾天恩。”
沈家自打老太爺那一輩開端,一向走的是武將線路,沈家老太爺和沈大爺都是死在疆場上的,到了沈木這裡為了求穩,這些年儘力向文官轉型,但宦途卻不大順暢,侯府這些年來可貴遭到這般封賞,是以闔府上上麵上都極有光彩。
邵氏的馬車也行了過來,先是翻開車簾瞄了騎著馬的許禦一眼,隨後道:“我們行伍人家出身,教誨出的孩子性子不免暴烈了些,但也不是那等不知禮數的,最起碼曉得言而有信這四個字是甚麼意義,總比那些嘴上滿口仁義品德,行事卻讓人不齒的人家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