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得俄然,事前並無通報,直到一行人下了船才向周王府和漢中府衙遞了帖子。
為了安然起見,這座大塔也就一丈許高,和他們燒煉石灰的灰窯差未幾。燃燒室和塔身都做了鋼筋加固,內側耐火層也加厚很多,用摻了白雲石的耐火水泥砌築成,用厚鋼管打製冷卻水管、引流管……
宋時奉告他爆米花開鍋時會有一聲爆響,勸他堵上耳朵,他也聽勸地掩了耳朵,可還擋不住那一聲比炮彈炸開還震人的巨響。
周王身為皇子, 怎可真地拿下節製邊將之權?
朝中還冇有嫡子, 周王便是眾王之長。哪怕此後再得嫡子, 子幼母壯,又有幾個成年的兄長壓在上頭,也不是國度安穩之兆。
宋時淺笑著答道:“這個倒不消水銀,隻用一個空心的小銅盒,將裡頭的氣放淨,外頭氣壓壓扁了盒子,此時記下的氣壓就是天之氣的氣壓。其上可用鋼片連以指針,再拿著水銀氣壓計和它一起從山底量到山頂,量其竄改之微刻下數字,依這些變數算出指針轉動到那邊,該得氣壓比高山氣壓凹凸多少。”
給楊巡撫正在開辟的石油財產設想。
陛下此旨將擺盪國本哪!
他正為瀝青供應不力之事煩惱,剛好就收到了宋時的手劄――
這路修起來隻是略煩瑣些,但也不比黃土夯成的門路多費多少人力,修好以後又不易壞,他本身走在上麵都喜好。隻可惜瀝青有些供不上,修一段就要停一段,從春到夏,也纔剛修到延安府。
可金盒裝了水銀,那盒子就被融成金汞齊了,又如何量得了氣壓?
楊巡撫越聽他的闡發,眉頭皺得越緊,目光在空中遊移,細心回想、設想著合用的器件。
他眼下年事漸長,宿疾一日日纏綿,還能有幾年熬煉後輩?
直到火候差未幾,該要開爐倒米了,他才扶著宋時的手站起來,坐回堂上。
不但治下百姓,每天見地著他與桓淩伉倆情深的府治官員,就連下頭諸縣官員也不知如何地,內心就覺得他就該跟著周王――的大舅子――同進退,天經地義,竟也冇有哪個送禮來恭賀知府大人高升。
是得知了疇前讀經史、講理學也學不到的新知識的欣喜。
路麵平坦、堅固,不怕雨雪,經得住能運送數百斤石料,鐵箍車輪的大車碾壓,軋過後也不留深坑,隻餘兩道淺淺的車痕。這條路一旦修通,從關內調配兵馬就更迅捷;漢中、關中等糧倉之地運往邊鎮的糧食、衣裳、軍器也能及時供上;邊關負傷的將士、要回京獻俘的虜寇,亦可早些送回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