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如此酷熱, 苦了公孫啊……”老者長歎一聲, 把浸濕的巾帕扔給侍從。
他說的慎重,心跳卻快得要命,恐怕對方不喜宴飲,一口回絕。
伯彌唇角微微勾起,這女子出水後,裝束古怪,身無長物,唯有這支貼肉藏著的木簪算得上新奇。現在拿出來,果然引其動容。看那簡拙的款式,怕是男人所贈吧?
正在此時,車駕驀地一頓,停了下來。因為驟停,車內世人穩不住身形,一陣東倒西歪,案上擺放的東西也跌落大半。伯彌訝異的挪到窗前,向外望去,隻見兵士和隸人們已經圍到了路邊,像在防備甚麼。出甚麼事了?
伯彌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這如果換了莊公時, 鄭國豈會如此不堪?
莫非本身溺水後呈現了幻覺?還是昏倒未醒,一夢黃粱?心中的迷惑和絕望與日俱增,直到靈九簪再次呈現在麵前。
身為公子舒的家臣, 石淳今次入楚,乃是為了在楚國為質的家主之子。自從晉國與楚國相爭,夾在中間的鄭國, 就成了兵戈之地。投奔晉國,要被楚國討伐;投奔楚國,又要遭晉國非難。幾年前楚國伐鄭, 國君被迫簽了城下之盟, 還讓很有賢名的公子去疾入楚為質。隨後晉侯來攻,君上大恐,又召回公子去疾, 送去了公孫黑肱替之。
看著還是把腿蜷在身側的女子,伯彌眯了眯眼,附耳對身邊婢子叮嚀了幾句。很快,一隻木盒送了過來,伯彌笑著翻開木盒,遞了上去:“阿姊可認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