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那安靜語聲忽地再響:“放心,無甚大事,送行罷了。”
坐騎的速率立時慢下去,很快便掉隊陳瀅半個馬身。
但是,何廷正的心,卻這在一息,向下沉了沉。
她拍了拍馬鞍,鞍旁掛著的鐵弓與箭袋,隨她的行動閒逛了幾下。
那似是懸於馬車之上的燈籠,頂風閒逛、光影飄忽,正以遲緩的速率向前挪動。
這是大楚最陳腐的節日,每逢此節,百姓們便會於花前焚香、河中放燈,恭送春神歸去,並禱告來年春早、風調雨順。
恰此時,陳瀅俄然轉首,如水眸光映出滿街燈火,敞亮得叫人不敢逼視。
縱使,他得硬著頭皮發問。
眾騎沉默前行,約盞茶以後,火線官道上,模糊現出數盞燈火。
隻是,這神情並無人得見。
“靠疇昔,慢一些。”夜幕中,語聲乍響,降落清冷,若一柄寒劍,斫碎這良宵美景,亦令麵前統統,變得蕭殺起來。
某種程度而言,這也是一種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