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陳瀅必定地點了點頭,麵帶笑容:“娘這是體貼則亂,實在沉著下來想想,陛下的意義已經很清楚了,如欲問罪,女兒現在又如何還能坐在這兒?而本日陛降落旨,遵循我的瞭解,便表白案子已經進入了序幕,女兒再呈現在世人眼中,也不虞有人置疑。關於謀逆之案,陛下想必拿到實證了。”
馬車停在了大理寺側門,甫一下車,便隻見門前兩尊石獸,鵠立於漫天陰雲下,森然嚴肅,教民氣生畏敬。
這小我選,陳瀅很對勁。
而本日,諸人所行,倒是一條碎石小徑,門路兩旁遍植鬆柏,當此蕭瑟季候,滿目綠意仍然,深翠、淺碧、翠綠,交相疊影,清幽之餘,越添端肅。
既然元嘉帝命她“協查”,則此案之主審,應當另有其人,現在看來,便是徐元魯了。
果不出羅媽媽所料,蔡九來後便報:“徐大人請女人出來,隻徐大人說了,女人身邊兒隻能留一小我跟著。”
興濟伯府眾女眷,現在皆暫押此處,留待明心之案審結,再行措置。
“本來是蔡大人。”陳瀅向他略略屈身,麵上亦含溫笑:“有勞你了。”
陳瀅隻得也接了,一時知實又捧來厚大氅,羅媽媽亦叮嚀了幾句話,直到蔡九迴轉,幾人才退下。
母女二人再敘些彆話,陳瀅便去了。李氏畢竟還是不放心,命羅媽媽親跟去,又將衣裳承擔等物備了一大堆,還叫多帶人手好生跟著,萬一有事,立時來報。
這的確是陳瀅心中所思。
小徑長且細,自蒼鬆翠柏間穿行,越幾道流派、過數幛藤架,火線終現一片屋舍,朱玄二色交叉的修建,堂廡不及正堂闊大,陰沉卻猶甚,門前站著兩個拿刑棍的胥吏,亦是一臉肅殺。
說話間,他搶先排闥而入,陳瀅亦隨後跨入了門檻。
“陳大女人來得好早。”一名黑衣皂靴的胥吏迎上來,笑著號召道。
她望向陳瀅,眸光切切:“我的兒,千萬聽為娘一句,這事兒你且少管,問完話你就走,旁的很不必插手,三法司的人自會查的。”
陳瀅對此早有所料,聞言毫不料外。
李氏凝神細想,彷彿這話也有事理,眉眼漸舒。
陳瀅忙接了,尋真又從承擔裡拿了幾塊小點心,皆以潔淨的白紙裹著,團團包在帕子裡,亦交予陳瀅:“女人也拿著這個,也不曉得要問到甚麼時候兒呢,餓了就吃兩塊點心墊一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