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瀅微點頭。
這一日,又是微雨落花天,陳瀅因無課,隻在廚房幫工做雜物,忙完後便回辦公室,忙於案頭事情。
公然,略停半晌後,薛蕊的麵上,便現出一絲痛苦之色,複又轉作淡笑。
該條例不但完美了各項軌製,更委派專人賣力職員以質料的登記事情,嚴控人、物之收支。
因著薛蕊之事,陳瀅向諸長輩打過號召、並征得他們的同意後,便在女校住了下來。
陳瀅伸了個懶腰,擱筆起家,行至窗前,將窗屜子拉開些,向表麵瞧。
薛蕊細弱的語聲,亦似逐花香而來,漂渺得有些不實在。
這小院本就是薛蕊的住處,清算得很簡致,屋中一桌一案無不乾淨,屋中亦並無藥氣,倒有輕淺花香。
埋首字紙堆間,竟不知此際何兮,待抬首時,窗外早便雨停,淡淡的陽光篩過碧樹,灑下細碎金屑,綠森森的葉兒在風中輕舞,“嘩啷”有聲。
陳瀅跨過透雕竹葉紋的屏風,見薛蕊背靠一方彈墨綾迎枕,滿頭烏髮隻挽個纂兒,披著件家常夾衫,麵色慘白,正自望過來。
待這統統忙完,堪堪已近月末,夏季風煙漸長,流光舞動,恰是一年中最光輝的季候。
這期間,對陳涵與李念君的懲罰,通過校公告欄的體例,昭告全校。
她啜了一口茶,正欲再飲,一小鬟忽地挑簾走出去,稟報導:“校長,薛夫子方纔托人傳話,說要見見您。”
聽得陳瀅所問,那小鬟便脆聲道:“回校長的話,花大夫說了,薛夫子的傷已經冇有大礙,就是那傷口太大了點兒,她家家傳的生肌方劑也不抵用,今後怕是要留疤。”
李念君本學期物理、化學、生物三門功課,每門各獎加分二非常;
“傳聞你要見我,剛好我也想見你。”陳瀅在床前一張錦凳上坐了,緩聲說道。
薛蕊笑了笑:“那不是恰好兒?”一麵又叮嚀小丫環:“給校長上茶。”
她信賴,薛蕊必然另有未儘餘言。
陳瀅掃眼看去,透過珍珠簾子,卻見廊下的月季開了花兒,姹紫嫣紅,非常燦豔。
除此以外,一份詳確的嘗試辦理條例,亦張貼在了嘗試樓大門外,並要肄業生熟記和背誦。
對於她二人在嘗試課上的投入,以及做出的服從,陳校長大加讚美,並嘉獎以下:
知實點頭應是,短廊亦地至儘處,守在正房門前的小鬟巧笑著躬身,挑起門簾,將陳瀅等人讓了出來。
說話間,火線已是小院兒,陳瀅跨進門檻,知實早候在一旁,此時便迎上來,輕聲稟道:“女人,薛夫子才上了藥,精力頭倒還好,因她一向說要見女人,婢子便叫人去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