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辦好了。”孩子們齊聲道,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有若星光般光輝。
陳瀅身施一禮,方自分開。
將情感嚴峻的小臻安撫好後,陳瀅又去背景巡查,將每一盞燈光、每一件道具,儘皆檢視一遍,最後,來到了一處小隔間兒。
隨後,便有縹緲童音,唱起了一首陌生的歌謠:
大楚十七年三月月朔,申正未至,氣候不冷不熱、東風似涼似暖,恰是天和好個春。
這下子,莫說是宮人,便是那位上頭夫人,也直朝陳瀅翻白眼兒。
來的人尚未幾,約莫皆是些不入流的皇親,而饒是如此,這些人的穿章打扮、言談態度,亦叫她看得雙目大睜。
“陳社長好。”一見陳瀅,孩子們立時起家,脆嫩的童音極其清澈。
小臻赧然一笑,悄悄摸了摸本身的臉,又似有些不信:“奴……我如許兒,真的行麼?”
長見地了。
皇城“天音閣”外,一脈碧水如玉勾,將兩層高的戲台牽繫其間,沿河禦柳斜斜、楊花細細,幾樹老杏開在水畔,滿樹粉雪堆砌,落英挽浮波、隨水東流去。
王敏芝倒也聽話,捧著紙頁坐回原處,埋頭深思,全然不顧那上頭夫人幽怨的眼神兒。
這個刹時,陳瀅即使再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也委實是坐不住,遂躬身:“臣女辭職。”
這是《無人生還》中最聞名的兒歌,乃至初創的詩歌殺人預報的先例。
固然是伯府丫環,小臻卻冇如何見過世麵。伯府宴客時,似她這般世子爺的“屋裡人”,是不興出院兒的,隻能老誠懇實呆著。這也是大戶人家的端方,怕她們不循分、惹出是非。
重新安插過的天音閣上,大片帳幔忽地升起,遮去天光。
這一遞一聲兒,直與那戲文相仿,勸人都勸得韻腳翩然,公然這宮裡的人就與外頭不一樣。
王敏芝昂首睇她一眼,秀美的臉上,劃過含笑:“姑姑這話說的是,隻本宮這會子內心總靜不下來,得解兩道題壓壓驚。”
《無人生還》的首場演出,就此拉開帷幕……
便在這詭譎而又幽冷的歌聲中,大幕緩緩拉開,一道光束打在舞台正中,八個穿戴十九世紀歐洲服飾的男女,現於燈下。
陳瀅彎眉而笑,摸了摸近前一個小女人的頭髮,語聲輕柔:“時候快到了,你們可籌辦好了?”
這位夫人也算有頭有臉,平生不知替多少貴女們上過甚,似太子妃如許兒的,真是頭一回見。
眾宮人見狀,眼刀子不要錢似地“嗖嗖”亂飛,幾乎冇把陳瀅給紮成篩子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