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屍首是何意?”陳瀅問道。
劉寶善家的聲音很輕,低垂的臉在燈籠下忽明忽滅。
她二人彆離上前見禮,劉寶善家的便道:“她們稍後會陪著女人去西院兒。”
一個是馮媽媽,另一名姓唐的媽媽,也是明遠堂的大管事。
“哦,那就多謝了。”陳瀅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安靜,看向廊外,忽地感慨:“今晚巡夜的可真多。”
許老夫人,或者不如說,是國公府闔府,都在找李氏。
這不是巡夜,而是尋人。
莫非,她是從角門繞到府外,穿過兩條街巷,從西客院大門出來的?
她始終不懂,李氏一人是如何去的西客院?國公府內宅有巡夜的婆子,僅是躲過她們已屬不易,而西客院連通主宅的那道門,長年上鎖,且還是裡外兩端都鎖住的。
當前第一要務,還是西客院。
這裡叫聲一起,那廂五城兵馬司的人剛幸虧場?
“這是奴婢們當作的。”劉寶善家的往旁讓了讓,暴露身後二人,笑容謙恭:“三女人定是識得這兩位媽媽的。”
“老太太一聽這事兒,搶先便犯了心疾。”劉寶善家的聲音很低:“三老爺忙著請大夫,一時底子顧不過來,事情就這麼傳開了。佛祖保佑,老太太冇多久就醒了,先叫奴婢審了宋婆子,過後就命奴婢來候著三女人。”
“我有幾個題目想問劉媽媽,邊走邊說。”陳瀅提步向前。
周九孃的屍身,竟然橫在大門的門檻上?
她特地帶上弓箭,就是做好了硬闖的籌算,可卻冇推測,這一起竟是通暢無阻,巡夜的婆子見了她,亦是恭恭敬敬地遁藏道旁,由得她通過。
陳瀅實在也在找。
劉寶善家的昂首看向陳瀅,目含深意:“宋婆子孤身一人,無親無端,家裡頭也冇搜著甚麼值錢東西。”
分開鳴風閣前,她便已經做出了安排,命人細心搜刮。
她搖著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五城兵馬司並府衙的人來交常常,轟動了各府仆人,當時候好些人當早差的都起了,便皆跑去瞧熱烈,也不知是哪一府的人起的頭兒,說是……說是……像是二夫人……”
她們轉上了一條小徑,劉寶善家的說道:“宋婆子說,那門檻兒上橫著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她一眼瞧見,這才嚇得大呼。那些兵卒當即過來驗看,說是已經死了,宋婆子厥後認出,死的恰是周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