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兒,她那手就伸了疇昔,謹慎地將那簾子地翻開了一個角,嘴裡還嘟囔著“也不知這是個甚麼東西,我再細瞧瞧”,旋即便矮了身子、撅著屁股,將一隻眼睛湊在那角落往外瞧。
陳瀅對此倒是視而不見,隻在冪籬下擰了擰嘴角,安靜隧道:“大表哥博學,連這些都曉得,小妹受教了。”
“據蓬萊縣誌所載,此林在先帝時便已栽下了,現在堪堪蔚然。”李恭答得很簡短,眉宇間亦冇現出高傲或誇耀的神采來,仍舊是平平常常的語氣,然愈是如此,那種安閒不迫、沉穩淡定的氣質,便更加從他身上突現了出來。
聽得陳瀅也說這是桂子香,李惜已經歡樂得幾近要抓耳撓腮了,一把拉著陳瀅道:“表姐、表姐,等一會子上了山,請你陪我去找桂花兒去,我要摘一些返來曬乾了縫個香囊,再叫嬤嬤做桂花糖來吃,如果有那下剩兒的,便叫蒸上桂花糕、桂花糖藕來吃。表姐是不曉得,那桂花糖藕又甜又糯,可好吃呢。”她不由自主地咽起了唾沫,像是已經將那美食吃進了口中。
李惜這是怕倪氏過後責備,以是纔想了這麼個彆例,由陳瀅撩起窗簾來,過後就算要罵,她也不過是個“從犯”罷了。
雖是如此,這話題到底是翻開了,李恭自天然然地往前踏了半步,和聲問:“坐了這好久的車,表妹可累著了未曾?”
兩小我立在廟門外的石階下頭,一時候皆是無言,唯那海風不住拂來,掀動著陳瀅冪籬上垂下的淺粉色紗羅,除此以外,就連個偶爾行經的遊人亦無,因而那氛圍便有些奧妙起來。
見那車簾終究翻開了,李惜直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抱著陳瀅的胳膊搖了又搖,笑眯眯隧道:“表姐真好,表姐是世上最好的表姐。”
“我不累,多謝大表哥動問。”陳瀅以教科書般的標準語氣回道。
在當代時,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也就才上六年級,正該天真爛漫纔對。
陳瀅心下開闊,倒未感覺如何,隻是有些不耐罷了,那李恭溫潤的麵上,卻彷彿添了一點淡淡的色彩。
陳瀅委實見不得她這副模樣,探手“刷”地就將那簾子撩了起來,順勢又在李惜的丫環中間拍了一記,笑道:“就你鬼主張最多。”
這條山道修建得非常寬廣,又無樹木遮眼,兩旁風景一覽無遺。跟著陣勢漸高,那碧綠如絲綢的大海就在山腳下,似是探手可掬,藍天如洗、雲海連綴,天藍與海藍幾近重合在一處,海風自窗紗間湧出去,模糊間似有清馥馥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