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四周再無旁人,郭媛陡地沉下了臉,一言不發,上前一巴掌就打在了郭淩的臉上,咬牙罵道:“你個蠢材!叫你辦點兒事也辦不好,竟把個王賤人給放過了!”
許是臉頰被打得很疼,郭淩在說話時,還在不時地“嘶嘶”抽氣,可即便如此,她仍舊不忘向郭媛暴露奉迎的笑,這讓她的五官變得扭曲,瞧來有幾分風趣。
“清算潔淨了,清算潔淨了。”郭淩捂著臉迭聲說道,吐出的每個字都在顫抖:“我……我隻叫底下的婆子拉攏了阿誰潑茶的小鬟,且她也儘管潑茶,旁的一概不知。因她家有個病重的胞兄,現在正等著人蔘續命,我叫那婆子許了她很多銀子,她是絕對不會亂講的,這事兒到她這裡也就結了。”
郭媛非常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道了句“免禮”,便又皺起了眉,回身叮嚀:“你們幾個去外頭守著,彆叫人過來。”
這寒微的態度,明顯令郭媛極其愉悅,她的麵上頭一回現出了些許笑意,用著還算和緩的語聲,慢條斯理隧道:“這是雪膚膏子,是我皇祖母賞的,凡身上、臉上有個紅印兒甚麼的,抹一抹就能消去。你且拿著吧,一會子把你那臉抹一抹,可彆叫人瞧出甚麼來。”
郭媛滿臉冷意,沉著臉聽著她的話,驀地狠狠一頓腳:“又是陳三!”
“那你就去外頭散散罷,多帶上幾小我。”長公主柔聲說道,視野又轉去了戲台子上頭。
今兒唱的這一齣戲,恰是她最愛聽的《畫樓春》,現在正唱到那春娘要離家尋夫,那伶人丁齒甜麗、吐字委宛,深得其中三昧,長公主聽得幾近入迷。
說這話時,她的麵上緩慢地劃過了一絲情感,長公主卻冇重視到。
郭淩忙取出帕子拭了淚,將亭中潑茶一節說了,語至最後又細聲道:“……那國公府派了好些會武的仆婦,將王家姐妹也給裹走了。本來我還想著,如果實在不可,便隻得冒險在我大姐姐房裡做些手腳的,可惜竟是不能。”
郭媛嫌惡地將身子一閃,仍舊拿下巴點了點郭淩,漫不經心腸道:“你交給她吧。”
這一掌力道不小,郭淩捂著臉,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隻低聲要求隧道:“縣主恕罪,是我冇辦好差事,我……”
郭媛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揣測了半晌,便將袖子一甩。
“啪”一聲脆響,她的頰上竟又捱了一記耳光,生生地將她的話也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