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瀅目注落地的茶盅,至心誠意地讚道:“這茶盅,甚是耐摔。”
世人固然瞧得清楚,可卻還是一臉茫然,不明白陳瀅的意義。
“郭大女人這話好笑。”王敏芝搶先接了話,眉心緊蹙,麵色不虞:“陳三女人並未曾指名道姓,郭大女人切莫自說自話。”
她這是走了甚麼背運?武陵春宴那陣歪風才刮疇昔冇幾日,她如何就又招惹上了這群姑奶奶?
因而,又是“豁啷”一響,茶盅直接便從托盤上墜落下來,茶水直潑了陳瀅滿裙子,複又“骨碌碌”在地上滾了幾滾。
說她未曾事涉此中,倒也不儘然。畢竟,武陵春宴之時,她就曾夾在長公主府與國公府之間擺佈難堪。不想,此時現在,她又成了夾在中間的那一個。
陳瀅拿到了一塊禦賜神探金牌的事,已經在京裡傳遍了,郭冰她們自也早有耳聞。
顧楠清秀的臉上,漾起了一絲苦笑。
陳漌遙遙地打量著她,唇角忽地一勾,便勾起了多少諷意,上前幾步一拉陳瀅:“三mm,走罷,我陪你換衣裳去。”言罷,又將視野往遠處掠了掠,不冷不熱隧道:“難不成我們國公府也要一起被算計在裡頭?”
王敏芝刹時便明白了陳瀅的意義,不由心下大是感激,也未幾言,走到尋真身後便用力一推。
陳瀅手捧著托盤,安閒隧道:“諸位請看,這托盤約有尺許見方,而茶盅卻隻要巴掌大小,兩下裡體積……大小的差彆極大。而諸位方纔也瞧見了,被我那樣狠狠絆了一下,阿霞也冇潑出多少茶水來,尋真的身上便也冇如何淋濕。我想,尋真身上這麼點兒茶水,不必換衣裳也使得的。”
郭家姐妹的臉上頓時一陣紅白。
世人凝神細看,便見果如她所言,那茶盅倒在托盤上,滿盤子皆是茶水。
她的麵色微有些發青,與中間臉頰漲得通紅的郭凝,構成了光鮮的對比。
真正的粉彩茶盅哪有這麼健壯?陳瀅這話聽著像是好話,實則倒是在暗諷興濟伯府用不起上好的粉彩瓷器。
“茶盅好不好的我們兩說,隻三mm這裙子倒是毀了。”一旁的陳漌此時便接了口,說話之時,她淡淡的眼風掃過郭冰姐妹,複又掠向了遠處。
王家與長公主府的那點過節,現在已是人儘皆知,而王敏蓁為甚麼會被人潑了一裙子的茶,啟事也幾近就在明麵兒上。
的確,尋真身上真的也就濺上了幾點茶,根基就看不出來,且這氣候又熱,一時便能叫風給吹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