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支撐元嘉帝的時候,她實在底子就冇看好過他,即便元嘉帝即位,她也以為這會是個短折天子。
自即位以後,對外,他兩度禦駕親征,帶領全軍直打得北疆與西夷昂首稱臣;對內,他有識人之明、知人之智,頗任用了幾名能臣與賢臣,處理了大楚朝幾十年的積弊,修水利、興農商、廣開言路,以仁政博得了天下百姓,特彆是士子們的推戴。
陛下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蕭太後主動請先帝賜婚,將司徒家的嫡長女――也就是現在的司徒皇後,嫁給了現在的元嘉帝。彼時蕭太後想的是,元嘉帝溫厚平和,不像是要爭位的模樣,司徒家的女人嫁過來也不會擔驚受怕。
司徒皇後便在坐位上微微欠身,語聲更加溫和:“兒臣先代陛下謝母後的體恤。”
踐祚初期時,元嘉帝的確頗經了些磨難,可他卻未曾被打倒,更是垂垂閃現出了明君的睿智與氣度。
現在,陛下禦極多年,朝堂表裡總算安穩了下來,百姓的日子也比疇前更好,偶然候想想,蕭太後本身也會感覺不成思議。
司徒皇後嫣然一笑,視野凝向手中的茶盞,啟唇道:“母後這茶兒臣喝著極好,不知不覺都兩盞落肚了,竟是豪飲起來,可見這東西凡到了母後這裡,便有了靈氣與仙氣,兒臣也跟著叨光。”
她曉得,皇後這是要讓福清公主帶契郭媛,以修複她損去的名聲和顏麵。
因有蔣玉生在側,陳瀅進入長秋殿的過程非常彆扭,也很順利地見到了受害人――喬修容。
蕭太後聞言大笑起來,話題便順理成章轉到了茶酒果食上頭,正殿的氛圍又是一派寧和。
“唉,說來講去,後代都是債。”蕭太後笑著搖了點頭,語氣中儘是無法,一如天下間統統為後代操心的母親。
“等這事兒疇昔了,兒臣會把阿嬌接進宮來住幾日,叫阿奴與她多靠近靠近。”司徒皇後和順的語聲響起,拉回了蕭太後的心神。
喬修容才吃了藥,正躺在一張玄漆嵌螺鈿透雕雲芝紋黃花梨拔步床上養神,垂落的帳幔隻挑起一半兒,暴露了她覆著錦被的半個身子,麵色非常蕉萃。
“母後不與他們計算,是母後的寬大。”司徒皇後笑著端起了茶盞:“兒臣倒是覺著,比起勳貴,世家的民風更好些,冇那麼些費事事兒。”
蕭太後轉眸諦視著她,眼神也變得暖和起來:“你也彆這麼說,到底你也是我親手挑的兒媳婦,我不靠近你,又能靠近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