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郭媛將茶盞往案上一擲,冷著眉眼譏道:“陳三女人,你這說的甚麼廢話?誰要聽你說點心方劑不成?”
“桃枝女人,你又冇說實話。”陳瀅搖了點頭,舉起樹杈兒指向青衣小鬟手中的輿圖,淡聲說道:“廚房、花廳、淨房這三處成夾角。的確,如果你是在廚房往花廳送點心的半路上打仗到了糖霜,那麼,你證詞中時候上的縫隙,也算是勉強補上了,但你卻忘了一件事。”
隻要她人在花廳,那麼她所謂的“親眼目睹”就是謊話,而陳漌盜玉一說,天然也就不攻自破。
陳瀅似是也怔住了,半晌後,方漸漸地點頭道:“公主若如許說,那天然是能夠的。”
言至此處,她終究轉向了桃枝,和聲問:“在此我想叨教桃枝女人,你是如何偷嘴吃到點心的?莫非主廚特地多做了幾塊點心給你們這些丫環解饞?又或者那管庫媽媽或廚房管事與你熟悉,特地把糖霜交給你措置?如果如此,我想請顧二女人現在就請這三位過來,與桃枝劈麵對證。”
陳瀅挪開了樹杈,凝睇著她道:“桃枝女人,以你三等丫環的身份,你獨一能夠打仗到糖霜的處所,就隻要在花廳端點心上桌那一小會兒。換言之,一刻鐘之前,你既不在淨房、也不在廚房、更冇在送點心的路上,你,就在花廳。”
“縣主若不想聽,捂上耳朵就是。”陳漌頓時就接了話,態度傲然,語氣狷介,一如她平素的模樣。
陳瀅伸手指著證詞上的某一段,半念半說隧道:“周媽媽再三誇大,這上鎖的糖霜匣子直到宴會當天賦會由廚房管事現去領來,不到點心出鍋,匣子毫不會翻開。彆的,雪花桃酥對味道的要求也很高,出鍋後須頓時灑上糖霜再以銅盅擋住,悶上二十到三十息以後揭蓋,纔會有最好的風味。”
陳瀅此時眉心微蹙,彷彿是有甚麼事委決不下,漸漸地往中間踱了幾步,驀地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大步走向陳漌道:“大姐姐,你聽我說,我想問你……”
她兩手死死按住空中,骨節幾近泛白,抖著嗓子道:“婢子……嗯……婢子不是在廚房……婢子是……”
“你是不是想說,你是在點心從廚房送到花廳的半路上,打仗到了糖霜,是麼?”陳瀅替她完成了報告。
香山縣主這是鐵了心要讓陳漌背上盜竊的罪名,乃至不吝與桃枝串供。
“敕造通寶,十四年製。”陳瀅用著很大的聲音念著那銀錁子上的字,轉首看向郭媛,擰了擰嘴角:“這是客歲內造的銀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