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呼呼瞪著仍在閒逛的簾子,可餘光卻不受節製地轉向孤身玉立在內殿中心,那張花木圓桌旁的帝王,直直撞入了那雙會擾亂她思路的黑眸裡。

麵前不期然閃過那天夜裡,或人惱羞成怒的模樣,心潮俄然出現了一絲波瀾。

“你不肯見朕?”眼神帶著洞悉世事的穿透力。

她剛纔的模樣清楚是有難言之隱,而她想說的話,並不難猜,之以是不肯說,不過是驚駭引火燒身。

“皇上能不計前嫌,給臣妾改過改過的機遇,臣妾真的好歡暢,好打動,”說著,她不忘暴露感激涕零的神采,“隻是,臣妾能曉得讓您轉意轉意的啟事嗎?”

“切,我哪是吹風吹病的,”明顯是被渣男嚇病的,想起沈濯擎,唐芯就跟曬懨的小黃花似的,聳搭下了腦袋:“哎。”

孫老這才放下心來,叩首謝恩後,便退出了殿門,隻是內心頭對自家門徒得寵的究竟,又有了新的認知。

便宜爹?

“不必了。”沈濯日回絕了她的建議,眸中一片清瞭然然之色。

單是她本日之舉,兩月毒發暴斃後,他便留她一具全屍吧。

“嗯嗯,”或人點頭如啄米,又打量了一下他的神采,謹慎翼翼地說:“臣妾在宮裡不招皇上待見又不是一天兩天,您俄然對臣妾竄改,老是事出有因啊,弄不清其中的來龍去脈,臣妾內心總有點不結壯。”

禦書房產生的事兒,唐芯一概不知,這會兒,她正美滋滋躺在床榻上,咀嚼著便宜爹差人從宮外送來的雞湯。

“皇上~”唐芯操著一口甜得發膩的口氣,出聲喚道。

唐芯愁悶地揉了把臉,臉上鋪著的濃煙妝容,頓時變成了稠濁的五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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