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冤枉啊,臣弟那一掌用了十成內力,莫說唐芙一介弱質女流,就算她武功再高,心脈重創,也該當場斃命纔是,退一萬步說,即便她當時仍有一絲尚存,臣弟親手將她沉湖,這夜涼水冷的,她哪另有命活下來?”沈濯香摸了摸下巴,狹長的丹鳳眼隱過一絲興味,“她莫不是貓兒變的?有九條命?”
“啊?”這是甚麼節拍?
“那主子豈不是到這會兒都冇進過食?這如何能行!奴婢現在就去禦膳房給您備些吃的,”
兩今後,晨光微熏,一身深藍寺人服的唐芯揣著那份經小春口述,由本身親筆繪製的簡樸地形圖,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皇宮南角的禦膳房外。
她是當朝宰相的女兒本名唐芙,進宮七個月,被天子親封為蓉妃,賜住在若淩居,隻是不曉得為甚麼,聖上並未宣她侍寢過。
奇葩的毛遂自薦,讓孫禦廚有些愣怔,對上唐芯那張寫滿‘選我,快選我’的臉,不由莞爾:“你這小子嘴上工夫不錯,行,就你了,這幾天調到我身邊來,幫我打動手。”
“幫主子籌辦晚膳啊。”小春誠懇答覆。
她指了指打扮台上的胭脂盒。
“是,主子最愛給自個兒上妝,連夜裡寢息時,也不肯卸呢。”小春一邊撿衣裳一邊說。
唐芯美滋滋地盤算著,彷彿已經瞥見誇姣的將來正朝她招手。
孫禦廚烏黑的國字臉上暴露了些許不測之色:“手腳挺利索的,做得不錯,你是新來的?叫甚麼名兒?還會些甚麼?”
“孫老啊,就算你門徒昨兒個乞假回籍去了,手底下冇人幫襯,也不消找個新來的頂替啊,”孫禦廚身後,剛把燕窩粥做好,盛入白玉瓷碗裡的另一名禦廚,用抹布擦動手,回身陰陽怪氣地插了句話來。
“主子,您怎的了?”小春抱著她換下來的臟衣裳,從屏風後出來,冷不丁就撞見唐芯對著鏡子手戳小臉的行動,嚇到手臂一抖,衣物嘩啦啦散落一地。
“昨夜你部下包涵了?”沈濯日冷睨著這個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沉聲問道。
“我剛纔臉抽筋,現在好了。”唐芯頓時放下惡作劇的手指,扯開話題,“對了,小春,這些東西都是我平時用的嗎?”
“小春啊。”甜膩的腔調嚇得小春嬌軀劇顫。
“好香啊!”菜香撲鼻。
在小春的哭哭啼啼中,唐芯勉強領受了一些有效的資訊。
一席醬紫色儒袍的沈濯香優哉遊哉坐於紫檀椅上,青絲如瀑,隨便用條緞帶束起,麵若冠玉,紅唇擒笑,邪肆如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