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返來!”
這是一名新來的侍女,初次服侍夏雪籬入浴,還未曾風俗那驚心的斑斕,她跪坐在那邊,眼睛不循分地幾次偷看他蒸騰在白霧裡若隱若現的美好的肩頸,連身邊的侍女扯她袖子也未曾收斂,夏雪籬發覺,纔剛眯起雙眸,陪侍一旁的阿九便幾個箭步衝上來,提起那名侍女的領子將她往外拖去。
阿九走到天井裡,將昏倒的侍女隨便往雪地裡一丟,周遭的下人都曉得夏雪籬脾氣古怪,哪敢多問,一個個屏息靜氣持續動手中的事情,阿九拍鼓掌,正待折回,俄然有個侍衛氣喘籲籲跑來,躬身呈上一柄扇子。
阿九走了兩步,忽見幾名美人掩麵哭著從春雪間一起小跑出來,不消想也曉得太後給主子塞的女人又碰鼻了,阿九想起夏太後唯他是問的警告,略覺頭大,因而回身叫住了那名侍衛。
用過晚膳,夏雪籬按例到彆院溫泉中沐浴,他體質孱羸,每到夏季夏太後都會逼他到皇家彆院療養,看中的就是這溫泉水能驅寒暖身。
“請將這個交給國舅,就說梅馥前來求見。”
阿九應下,當即甩了那女子一巴掌,他天生力大,內力又極其深厚,這一掌下去,那侍女便歪頭不動了,阿九因而對夏雪籬欠了欠身,回身拎著那侍女出去了。
女子這才曉得本身超越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驚叫告饒。
“我不曉得,但是春遲,這是梅家最後的但願了。”
“讓她滾。”
“九爺,有個自稱梅馥的女人想要求見主上。”
阿九哼了聲,回身冷然道。
她右手在心口緊握,鼓起勇氣邁步上了門路,還未走近便被侍衛橫刀攔下,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主上饒了我此次吧!”
阿九沉下臉。
夏雪籬浸在泉水中,他抬起手,垂目諦視掌心,從小算命先生就道這手相一看就不是個有壽的,而目下天生淚痣,也被解讀為“平生流水,半世飄蓬,孤星入命”,更有甚者還說因為這滴淚痣,他必定此生為情所苦,淚流不儘,加上那瘋顛和尚的瘋言瘋語,更加坐實了塵凡緣儘的批語。
“曉得這是甚麼處所嗎?”
那侍衛一呆,剛站住腳,手中的摺扇已被阿九抽走。
飛雪劈麵,梅馥下認識緊了緊身上大氅,抬望眼,暮色薄,麵前的皇家彆院院鎖重樓,被蒼茫的紅色覆蓋,在風中如同一座冰宮雪城。
梅馥沉默半晌,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