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盧九德見此,知天子已然動心,隨接著調撥道:“當年金人南侵,宋高宗數次避禍於海上,終究得以劃江而治,持續鼎祚百年。陛下,如果入浙省,如有傷害,便可效仿宋高宗乘船入海,而後招各路兵馬來援,當可保住大明二百七十年之基業。內臣想來,就算太祖天子在天之靈,也會同意陛下如許決策!”
王毓蓍的坐船被焚後,不幸被清兵抓獲,成了百名俘虜中的一員,他聽多鐸之言,不由開口諷刺道:“蕞爾小邦,化外夷王,豈可受****士人之拜!”
這時,弘光已經心灰意冷,也冇心機懲罰斷送幾十萬兵馬的阮大铖,而是揮手讓馬士英同阮大铖一起退下。
王威見此,趕緊摔領戰船緊隨火船以後,升帆衝出水寨,左懋第亦是掛起令旗,讓統統戰船,乘機突圍。
江邊的一幕,讓多鐸心中不是滋味,不由漸漸按下心中的那份驕狂。
左懋第領著殘存的明軍海軍,逆流疾走,直到吳淞口,才拋棄清軍海軍。
半晚時分,追殺明軍的清兵戰船返回鎮江,將俘虜了明軍壓下戰船,等待多鐸發落。
東林一黨,聽聞失利,卻冇成心識到局勢的嚴峻性,反而感覺是扳倒馬阮一黨的最好機會,他們於暗中串連,寫好奏本,籌辦在次日早朝上向馬士英發亂,一舉定鼎朝局。
七月四日天還未亮,諸多東林大臣便已經集結在宮門以外,等待上朝,可他們直比及日上三竿,也未比及宮門大開。
多鐸已隨雄師度太長江,隨來到岸邊,籌辦招降這批俘虜,但他走到俘虜之前,眾俘虜卻不肯膜拜。
“爾等既然已被本王擒獲,為何見本王不拜!”多鐸有些憤怒的責問道。
數百艘明軍戰船,燃燒****,而後向擋住水寨出口的清軍大船撞去,終究使得清軍對水寨的包抄鬆動。
有先人對此讚曰:“鎮江明清大交兵,多鐸引軍圍水營。義士陷於險死地,烈火焚船爭朝氣。至死猶然罵虜狗,毓蓍不愧漢諸生。”
這時天已經將黑,左懋第怕清軍連夜殺至,不敢讓船隊進入吳淞江,而是夜泊於崇明島,隨時籌辦再次奔逃。
盧九德因為擁立之功,而獲得高位,成為內庭第一把交椅,司禮監秉筆寺人。
火船上的明軍,一部分跳水被救起,另一部分則被追逐而至的清軍射殺,或是俘獲。
滾滾長江水,道不儘豪傑血,無窮江山淚,訴不完義士烈。
未幾久,世人才得知,阮大铖於昨夜僅帶數百敗兵奔到城外,連夜便入宮麵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