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完要緊事兒以後,弄扇拿眼兒隨便一瞥,便見著了流珠放在手邊的那護符,口中則殷勤道:“前次見著時,彷彿就是繡到了這兒,現在倒還是差這麼多。二孃如果抽不出空來,不如奴來替二孃繡罷。奴手快,頓時就能繡好。”

流珠則道:“兒甚麼事兒都不做,這胳膊腿兒到時候都要廢掉了。有些事兒,還是得親力親為纔好。”

流珠抿了抿唇,又道:“昨兒讓你給國公府遞帖子,說兒要登府拜訪,可有複書兒了?”

至於傅辛,徐子期實可謂嫉恨到了頂點,常日裡每次見了官家,麵上扮出一派安靜,侃侃而談家國天下,可這內心,感覺那男人的確是長在心上的一顆瘤子,恨不得立即抽了腰間佩刀,狠狠揮臂砍下。鮮血四濺,最是暢快不已,可他偏生做不到。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廂主仆倆說著話兒,流珠暗自深思,而彆的一頭,徐子期則還果然替阮二孃策畫了起來。

她心上一橫,暗自道:就為了他讓本身歡暢,可謂是“悅己者”,那讓他歡暢上一回,又有何妨?她也不是啥土生土長的黃花大閨女,算算心機年紀也都有三十多歲了,便懶得顧忌很多,語氣放得嬌了些,輕聲道:“兒那護符,還差上一段呢,阿郎這就要走了。前些日子都幾近縫得差未幾了,就差最後那麼幾針,但事兒一件接著一件,就忙得暫擱了。本想著阿郎總償還能待上幾個月,冇想到這麼快就要解纜。”

流珠笑了笑,拿起那護符看了看,隨即輕聲道:“算了。就這麼著罷。等大哥兒上了疆場,他那麼一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奪目人兒,隻要一看這護符還差幾針,必定難受得不可,恨不得插翅而歸,逼得兒繡完。尺之木必有節,寸之玉必有瑕。有幾分缺憾,說不定也算是好呢。”

這徐小將軍鏖戰一番後,阮二孃總算是被他折騰得渾然有力,說了數次,總算是將他趕走。徐子期依依不捨,回了房中,流珠望著這幾近濕透了的床單和被罩,又是羞惱,又是憂愁,卻不知該如何措置,總不能就這麼拚集著睡,畢竟到底有些氣味,如果讓人察出究竟,怕是不好。

徐子期聽著,似有所覺,心上一動,劍眉挑起。平常那如同冰雪堆砌而成的冰臉郎君,現在在暗淡之間,藉著月光和院子裡燈籠的光彩,朦昏黃朧地望著,竟平白多了幾分勾人的豔色,看得流珠心上的悸動愈發短長了起來。

言及此處,她又想著二人幸虧一起,也不過才月餘罷了,便要各自分離,雖實在說不上是痛徹心扉,但也有些難受,一時候也有些擺盪,暗想道:北蠻冬眠已久,如果那動靜公然是真,它還真要認當真真地攻打一回大宋,隻怕不是一兩年就能處理的事兒。大宋看著強大,可不過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罷了,北蠻雖看著隻是蠻勇之輩,經濟和文明狀況都相去遠矣,但是真打起來,卻一定會輸。徐子期這一去,等返來的時候,說不定她喪期都過了,誰曉得到時候傅辛又會整出甚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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