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在此時,國公夫人也得了動靜,帶著婢子緩緩踏入屋內,剛好聽了喻喜麟這一番話。她蹙了蹙眉,隻感覺費事,可又聽得喻盼兒擰眉冷聲道:“那羅瞻,是不是個連爹孃都不清楚是誰,住在散館裡的阿誰?徐快意和徐瑞安,是那三品小官徐子期的弟妹,對不對?甚麼二十娘,雖說哥哥考了狀元,那也抹不掉他們金家以色侍人、賣身求榮的花名。你放心,你姐夫,自會替你做主……二郎,是不是?”
她一提徐子期的名字,瑞安抿了抿唇,想起那雙鋒利如刀鋒的眼,瑟縮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抬開端,道:“娘,我是被蔡先生轟出來的,他讓我回家裡閉門思過,啟事是因為我在堂上打鬥。可我之以是脫手,是有我的啟事的。”
此人倒不是彆人,恰是那先前與喻盼兒在蔡氏散館前吵了一回的那歌女。阮二見她性子如同小辣椒普通,牙尖嘴利,又分外放浪大膽,與平常所見的小娘子大為分歧,便來了興趣,與她暗中相約。想那喻盼兒也好,劉端端也罷,皆是欲拒還迎,在榻上顯得尤其木訥,自打見了這名喚邵小金,花名“小金雞”的小娘子後,阮二便嘗著了新長處,歡暢得很。
流珠並不急,細心將他一張小臉擦淨,又不冷不熱隧道:“你有甚來由,說來聽聽。”
這件事兒,魯元從冇跟任何人提起過――她內心頭的奧妙太多,不必告與外人,卻也冇有哪個外人可說。苦衷兒浸在酒裡,藏在佛前,日子且這麼過。
喻盼兒聽了,點頭稱是,內心稍安。隻可惜馮氏雖出了主張,最後出頭的,還是喻盼兒。她乘上國公府的車輦,行至徐家府門前,在車廂裡好好整了整衣衫,這才由婢子攙扶著下了車。而此時的徐瑞安,正在徐子期跟前滿心委曲地跪著呢。
“我做甚主?我總不能替喜麟打歸去罷?你當時如果聽我的,將喜麟安排進官學,隻需拿銀錢辦理辦理便是,旁的費事事兒全都冇有,偏你不聽。”
這麵徐瑞安被阮二孃從街上“撿”回了家,由憐憐照顧著敷上傷藥,戰戰兢兢地等著徐子期返來,而另一麵,喻盼兒那弟弟喻喜麟,滿心委曲,由蔡典幫著叫了肩輿,一起抬回了暫居的國公府。
朝來暮去,居諸不息。腐敗過後冇幾日,流珠從女工所居的院子巡查返來,車行半道,想要下去給瑞安及快意帶些零嘴吃食,可這繡鞋兒剛一落地,抬眼便見得那雜耍攤子前蹲坐著個身形健壯的傢夥,中間放著個竹編小考箱,即所謂當代的書包。那小墩子看著眼熟,流珠一瞧,蹙了蹙眉,走到他邊上,拿腳碰了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