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聞言,心內自是嫌惡非常,麵上卻隻是冷哼一聲,再未與他計算下去,隻闔著眼兒,微微噙著一絲笑意,暗中想道:傅四郎啊四郎,你死期將至,卻不自知。你既然強留了兒,便莫要怪兒,給你種如許的惡果了。

傅辛寂靜半晌,盤腿坐在軟榻邊上,但用大手悄悄撫著她那隆起的小腹,隨即聲音放緩,輕柔說道:“邇來事件纏身,又逢正月,宮宴不休,朕實在是脫不開身來看望你。幸而你也算誠懇,未曾出甚麼岔子。”

傅從嘉公然是拿捏住了流珠的心機,又在信中承諾,言說待到事成,必會令流珠帶著腹中孩子脫身而去,毫不強留。而他也清楚得很,流珠手中,必定另有未下的棋。

傅從嘉先是將所安插的死士,及拉攏周八寶及關小郎之經詳確細道來,隨後又表示流珠,如有甚麼籌辦,已然到了非脫手不成的時候了,——眼下傅從謙受傅辛暗中攙扶,羽翼漸豐,疇前他二人還算得上旗鼓相稱,而現在,差異卻有了垂垂拉大的勢頭,如果比及朝中皆為傅從謙所用,便已為時晚矣,饒是傅從嘉今後即位,也難以服眾。

傅辛一時講錯。如果他再年青些,必會心火上湧,狠狠清算著口無遮攔的小娘子一番,而他現在力不從心,又如何治得動她?

末端,傅從嘉又提起徐子期起來,卻說徐子期似有失控之兆,垂垂不為他所節製,而徐子期自打地動及遷都以後,脾氣彷彿大變,手腕更加陰狠,令傅從嘉但感覺是養虎為患。隻是他提起徐子期時,言辭之間,彷彿也不是非常憂愁,實在令流珠有些不解。

流珠眼瞼低垂,這纔將手中信箋展開,細細探看一番,見傅從嘉於信中提起了徐子期之事,這才安下心來,曉得周八寶所言失實,毫不是傅辛另設結局前來摸索。她深深望了周八寶一眼,心下衝動難掩,再伏下首來,細細讀起了傅從嘉所寫。

閱罷信箋,流珠細細一思,喚來周八寶近身,低低說道:“剋日你尋個由頭,去快意房中去,趴到她床底下,再抬頭看,便會發覺床板上綁著個小瓶。那小瓶裡的東西,人隻要長時候地,每天服用一點,就會漸漸中毒。中毒開初,人會倍感倦怠有力,頭痛不已,日夜難眠,坐立難安,愈漸健忘,亦可有毛髮脫落、腹瀉難停、目力恍惚之症狀,時候長了,肌體萎縮,心腎受損,終而歸天。任他太醫醫術如何高超,都瞧不出以是然來,隻得對症下藥,倒是想不出是何物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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