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悔怨,來不及彌補,如果另有來世,如果記得此生,她必然不會再讓他受半點傷害,必然會去看他的演唱會,必然會陪他回家,必然不會讓他喝下那杯酒.....
“嗯。”
天上層雲密佈,空中雪花飛舞。
將小王假裝成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模樣,從保安室裡出去,避開攝像頭,沿著牆角到小區廣場,看到有人晾曬的衣服,順手扯了兩件,躲進小花圃樹叢後換上,假裝一番,將婚紗揣進懷裡,偷偷進了九號樓到家門口,卻發明暗碼已經換了。
她走到保安室前拍打窗戶,保安小王吃著泡麪,看了她一眼,單手拉開窗戶跟她發言。
她**著長椅,眼淚嘩啦啦落下。俄然又感覺,為甚麼還活著?不如隨他去了。
“懷采薇,他那麼愛你,你為甚麼不跟他一起死?”
走了半小時後,公交開端發車,選了通往古城的公車,投一枚硬幣,坐到最前麵低著頭假寐。一小時後,達到古城,擠在人群中下車,將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屁股兜裡快掉出去的幾十塊錢順了,沿著古城街道北上,來到了她生前最熟諳的古城影視基地。
好實在的痛感,肉痛。夢裡她變成了另一個女人,一個叫路蒹葭的女人。
她走遠了,雨垂垂小了,夜色更濃,遠處的火車站卻很熱烈,仍舊有很多汽車來往,有很多人出入。她繞道而行,避開人流,從地下通道穿過,站在迴旋路口,彷徨丟失。
稀稀兩兩的人不竭從她身邊走過,驀地見她,嚇得尖叫一聲,罵罵咧咧躲開了。
現在,該如何辦呢?得活下去呀……
震驚、高興、鎮靜,然後是哀思、仇恨。
她抬起手捂住鼻子,發明手腕上的名牌。市病院舊址承平間,13 號屍,姓名不詳,春秋不詳,死因:墜樓。
臉上有溫熱的感受,是眼淚。
正罵呢,那小王又翻開了窗戶,她忙爬起來,一把拉住他的手,免得他又不睬她。那小王卻神采慘白,驚駭地看著她。
她輕歎一聲,滑落兩行淚:哥哥啊,一輩子,太短了。
她感到迷惑,有這麼可駭嗎?轉頭不經意間瞥到路邊告白屏上的人影,眼眶中兩抹幽光閃動。
下墜的驚駭感和焦灼感讓她驚醒,她猛地坐起,溫熱的觸感從臉上滑落,是眼淚,有溫度的眼淚。
這個動機閃過,身材俄然不受節製,一躍從窗戶裡鑽出來,按住驚呆的小王,一掌劈暈,然後抬腳,碾碎了地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