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固然已近遲暮,可它畢竟是隻強健的老虎,活一天就得給人找一天的不痛快。太陽還和周公打著架,冇來得及暴露頭來,昭陽殿裡一片沉寂。
趙回抬手摸摸她的發,讓步了一步:“彆不歡暢,下午穿得厚些能夠去逛逛園子,晚間帶你去看些番國的小把戲。”
金燦燦隨在趙回身側,話裡的鎮靜之意掩也掩不住:“娘娘甫一醒了就一向喊著您呢,急得不得了,是墨玉姑姑差人傳的話,絕對錯不了。”
趙回在內心細細咀嚼著方纔兩人狂熱而甜美的口舌之爭,發笑出聲。
墨玉的手臂被掐得生疼,她卻渾不在乎,用另一隻手緊緊扶住衛憶傾斜的身子,連聲安撫:“娘娘莫急,皇上還在勤政殿,奴婢這就差人去通報。明日番地使臣來訪,前朝怕是忙得緊,皇上醜時初還來看過,是剛走不久。”
他攏了攏手,環住身前伸直成一團的小女人,讓她的臉貼上他的頸。
待懷裡的人哭聲漸歇,趙回這才順勢坐在床邊,讓她好躺下身來。
等懷裡的人睡熟了,趙回抬起手摸摸受傷的唇角,滿目柔光。
衛憶抬起臉,悄悄點頭,她看著麵前忙來忙去的墨玉,暴露一個暖暖的淺笑,眼淚有些不聽使喚。
趙回回了殿內,衛憶已展開了眼,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方向,趙回倉促幾步走到床邊,握住她露在錦被外的手:“睡吧。”
衛憶看著這熟諳的眉眼,一下子竟又是悲喜交集,不由得熱淚盈眶。
待聽她呼吸均勻了,趙回悄悄把手抽返來,悄悄走到門外:“給太子傳話,讓他主持今兒的朝會,側重措置番地事件。”
衛憶安撫地拍拍他的背,想著過往的各種,強忍下心傷:“去措置政務吧。”
何其有幸。
衛憶刹時紅了眼眶。
“子睿,子睿,子睿…”
趙回歎了一口氣,試圖壓服這個不聽話的病人:“怎能擺在外邊,就在殿裡用膳,內裡風大。”
“皇上呢?皇上呢?皇上…皇上他在哪兒?”
趙回搖點頭,把那些不實在際的動機壓了下去,麵沉如水:“但願吧。”
“去吧,晚些再來看我。”
“鴛鴦綺,知結幾千絲。彆後尋交頸,應傷未彆時。”
趙回僵著身子,不知該如何作答,隻是回抱住她。
趙回皺眉,握住她的手:“阿憶,你現下不必考慮我,第一要務便是好生將養著。”
天光大亮,昭陽殿外排起了長隊。
“娘娘可要喝些水?皇上該是一會兒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