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回在衛憶這兒吃了個閉門羹,恰是進退兩難的時候。他摸摸鼻子,鍥而不捨地又悄悄拍響了門:“阿憶,開門讓我出來好不好。”
自昨夜起,窗外便下起了瓢潑大雨,直攪得屋內的衛憶心煩意亂。趙回已拜彆有段時候了,雖是未曾流露些甚麼,從他麵上的肅色也能揣摩出一二來。更首要的是,衛憶記得這場大雨。
純稚之人才配具有願景,過儘千帆者唯有存一份薄涼之心,才得以果斷地前行。
衛憶深深地看她一眼,很有些心疼,這孩子該是體味了多少不幸世態,看過多少生離死彆,才氣有這般體悟。
衛憶剜她一眼,也懶得同這妮子爭個高低,又轉向趙曦好生扣問了一番,弄得這慣會折磨人的祖宗都幾乎受不住,連連告饒:“嫂嫂,你就放過曦兒吧。不過就是平常的玩耍,哪有那麼些驚心動魄的事兒,您要想聽故事,該是去問皇姐纔是,疆場上的事兒,隨便挑出個最不起眼的,怕是都攸關於性命。”
趙曦呆呆地被抱了個滿懷,還冇來得及辯白出心中的滋味,就被人劈臉澆下一缸冷水。
墨玉聞言,也不再多話,隻立在一旁當個背景。
衛憶扶額,忍不住抱怨:“你們瞎摻雜些甚麼,莫非這普天之下便冇有合適的將領了麼?非得你們兄妹倆橫插一腳,總該給有能之士建功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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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耳邊本就恍惚的雨聲垂垂遠了,隻是墨玉的行動實在太快,還冇等衛憶完整墜入夢境,她已是把人帶到了:“主子,人在後門候著呢。”
“你要走,我偏要把你捉返來,折了你的翅膀不成,鶴濁音。”
衛憶怎會不懂這個事理,她苦笑了一下,又實在找不出辯駁的話來,隻得閉了嘴。
衛憶昂首,勉強對她笑笑:“無礙,隻是這陰雨天讓人沉悶罷了。”
衛憶這纔回過神來,放動手中的筷子,命霓虹兩人將麵前的冷膳撤下去:“她們怎的來了?如懿怕是還未曾用膳,端些點心來。”
還未到中午,趙曦便吵著趙玉教她幾手上得了檯麵的花架子工夫,兩人相攜而去。雨聲漸歇,衛憶緊繃著的神經卻涓滴冇有鬆弛,她神采龐大,命四素退出殿外,隻留墨玉一個。
趙曦挽上衛憶的胳膊,同她一起落了座,嘴上抹了蜜似的:“皇姐說嫂嫂你又變美了些,我原是不信的,現在看來是非信不成了。不但姿容更盛,人也開暢了些。”
趙玉對這指責報以輕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