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聞言心下一動,忙道:“還不從速請出去,現在一點眼力也冇有。”
蕙蘭手裡拿著一塊鵝黃色的帕子,上麵繡著大朵的牡丹花和彩蝶,香珊走了過來,順勢拿起針線笸籮裡已經繡好還未落繃的帕子,笑道:“姐姐妙技術,這彩蝶戲春圖繡色活矯捷現的,連宮裡織室的繡娘都不上姐姐這技術。”
昭華睨著蕙蘭,嘴角悄悄一勾,哼道:“罷了,我若不承你的美意倒像我這個做主子的不知好歹了。”
香珊天然點頭應下的,她是個細心人,幾日來察看昭華飲食偏好,已多少摸出個門道,做主又多要了一碗杏仁牛乳。
蕙蘭把最後一針收了尾,探頭朝裡屋望了幾眼,語帶笑意的說道:“主子已經睡了小三個時候了,眼下再不醒早晨可要睡不著了,我去喚主子起家,勞煩mm去禦膳房要一碟燕窩糕來可好?”
昭華自是心領他這個美意,淺笑道:“勞煩秦總管了。”話音落地,蓮步輕移,姿勢甚是一派安閒,單單這份氣度已叫秦公公另眼相待。
蕙蘭臉上綻放了笑容,說道:“哪能得你嘉獎,我這技術比起主子用慣了的繡娘可要羞的見不得了,隻是那幾位繡娘眼下冇在京裡,隻能臨時委曲主子。”
“主子,將近過未時了。”蕙蘭把手掌貼碗身上試著溫度,把用溫水兌好的蜂蜜水遞到昭華唇邊,一邊回道。
蕙蘭眼瞧著要攔不住,忙搬出賢人來:“您還說踢毽子要浸一身汗,這玩冰車不也是一個事理,若隻出了汗倒也不打緊,怕就怕吹了風,在害了頭風,賢人可不要焦急了,到時候承香殿裡的宮人又該換了一撥。”
昭華就著蕙蘭的手飲了二口蜂蜜水,又讓人打了水來淨臉,這纔算完整精力過來,也有了談笑的閒情。
見秦公公如此說,昭華便道:“如此秦總管還需與我說道說道。”
這秦公公是懿德皇太後身邊一等一的紅人,服侍了懿德皇太後降降二十五年,誰也不曉得他的來源,隻是和他打過交道的人無一不是交口獎飾,就連那等矜持身份的文人提到這位秦公公,都會道一聲可惜,為他滿腹才調而感喟,是以莫說是昭華,便是齊光對這位秦公公也非常禮遇。
蕙蘭抿嘴一笑:“奴婢讓香珊去禦膳房要了您喜好的燕窩糕,奴婢這去給您端過來。”說罷,回身走了出去,不過瞬息間倒是空動手回了來。
秦公公已讓人備好了八人抬得轎輦,昭華瞧見那富麗的轎輦微微一笑,她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