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您惦記,奴婢已經冇有大礙了。現在府裡喪事多,夫人勞累的很,奴婢想著在家呆著也是閒的,還不如返來幫襯著夫人,也好教夫人輕省一些,不那般勞累。”
便是曉得了,這一趟倒是不能少的。賞下來報信兒的婆子,張煙得意重新清算起來,一邊兒叫著丫環梳頭穿衣,一邊兒對著低頭正扒拉著金飾盒給張煙配出行的衣裳的桃子說道:
這頭張煙清算伏貼,倒是不慌著走動,而是先去了偏屋裡瞅了瞅小床上呼嚕著小嘴兒,砸吧著睡的正香的倆包子,低頭抿著嘴唇兒,笑著看了半響,隨即又回身悄悄問了阮嬤嬤,倆包子吃的香不香?拉臭臭了冇有?笑了幾次?有木有皺小眉頭……
就比如……
“那小子最是黏她祖母。”碧溪眼中緩慢的掠過一絲沉黯,眨眼之間便消逝不見。她抿著嘴唇,微微帶了絲感慨,歎道:“也是那段光陰我身子不好,顧不得照看孩子,倒是累得婆婆老是顧問。現在那小子整日巴著他祖母,還得婆婆哄著才肯睡覺,換了旁人都不成的。不過,”
“哎,好哩。”桃子利索的仰臉一回聲,對著張煙咧嘴一笑,手底下行動緩慢的將遴選好的金飾拾掇了遞到背麵小丫頭手中,又給那丫頭一指早早備好,擱置一旁的衣裳,得了小丫頭點頭記牢,又衝著張煙福上一福,這才提著裙子,回身幾個快步,一掀簾子,轉眼腳步聲垂垂消去。
碧溪滿臉喜意的歎道:“也該是我們府裡的喪事兒,這一診脈呀,竟又診出一樁功德兒來,這但是把夫人給歡暢壞了,現在府裡雙喜臨門,恰好趕到一塊兒去了,夫民氣裡暢懷的緊,一個忍不住,倒是等不到明兒個,急趕著差人同您報信兒去了,好教您也歡樂一回。”
因著滿心掛念著兩個嫂子的事兒,張煙隻被人簇擁著往門口進,可臨進門時候,倒是變故崛起。
畢竟,能當個管家的,當家的必定冇那麼傻,非要去難堪個家裡主子的親信得用人呢?捧著還來不及呢,依著這份兒主仆情分,今後他們家的出息指不定還得靠著媳婦兒呢!
碧溪起初遣人出來通報,這會兒剛到門口,便有人迎上來,俱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兒,張煙也冇廢話,略一擺手,直接往院子裡走去。
朝官勳貴們住的地兒都在一大片兒,幾個街道相隔不遠。一盞茶的工夫,車子已經在張家門前停下了。
碧溪還是一張暖和細緻的清秀臉龐,倒是梳上婦人髮髻,她暖和的上前,對著張煙恭敬一福,然後上前幾步,抬手扶著張煙,一邊兒往門裡頭走,一邊兒眉眼溫和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