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羯磨師上得戒壇的第二層,也不急著往第三層走,而是麵向北方站定,在佛前頂禮三拜。
十位羯磨師登上高坐後,眾沙彌從地上站起,立定當場,跟著引禮師的高唱向著諸位羯磨師禮拜。然後,眾沙彌長跪在地,合掌低頭。
和他普通模樣的,另有其他的二十八位沙彌。
如果換了一個心性稍為虧弱一點的弟子坐在此處,怕是不過坐得一陣,表情就得崩塌。
淨涪佛身垂下眼瞼,
引禮師在一旁唱道:“以是請和尚者,此是得戒底子,所歸投處。若無此人,承習莫由,缺於示導,不相發展。計汝自陳,不解故教也。”
引禮師見狀,便引了站在第一列第一名的那一個沙彌往遮難處而去。
佛身表情不動,靈台無塵,能對此不覺得意。但淨涪本尊和魔身卻做不到像佛身那般泰然。
遺教經誦完,引禮師請下那位誦經的大師,然後又挺身邁出一步,唱道:“請傳授師出眾問遮難。”
這聲輕笑聲呈現得俄然,卻不顯高聳,更未曾影響到淨涪佛身的心念,隻是淡淡地暈開,不露馬腳地落入淨涪佛身的表情中去,清淨輕淡,如光如霞。
淨涪本尊和魔身齊齊必然,昂首互換了一個視野後,仍舊沉默。
淨涪佛身無聲跪好。
偌大空曠的戒場上,就隻聽得引禮師一人高唱的聲音,餘者儘皆寂靜無言。
請了和尚,引禮師又在一旁教淨涪等請戒師和傳授師。
中間的引禮師也在低聲提示。
淨涪佛身略略昂首,看著阿誰沙彌手托著本身的衣缽走入那遮難處,便又低下頭去,沉默等候。
十位羯磨師走向戒壇,傳授師手持香爐站在最火線,其他九師按從小到大的挨次擺列,在此次羯磨中擔負和尚的清見禪師走在最後。
“噤聲!列隊!取衣缽!”
也是在那一刻,淨涪佛身表情波瀾不驚,靈台清淨無塵,卻也自心頭生出一種明悟,他兩天前發明的那一種力量驀地暴增無數倍。本來就已經被那股力量斷絕出景浩界的戒場瞬息間轉換了六合。
待到鐘聲停下,又有一名引禮師從戒場一角走出,迎著東方初初升起的那一片微光,沉聲唱道:“時候已到,諸戒子入場。”
待到作為威儀師的禪師下了高座,向著上首的清見禪師等九位羯磨師合十一禮後,便來到起初籌辦好的桌席處坐定。
頃刻間,戒場上空佛光普照十方大千,更有天女於佛光處閃現,伴著曼妙天音妙手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