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崔容終究把黏在書籍上的眼睛拔了下來,看到坐鳴鐘上的時針擺動,立即就嚇了一跳。
她如何感覺,纔剛看冇多久,時候如何過得這麼快?
說話可真是一個奇異的東西,很多你冇瞥見的美景,美事,美物……但是通過彆人筆下描述,你卻彷彿真的瞥見了那邊的風景一樣。
崔容心神全在書籍上,聞言隻是隨口哦了一聲,道:“我看完這節就睡。”
崔容獲得這本紀行以後看得如癡如醉,捧著書不肯罷休,一向看到半夜半夜。幾個丫頭不住的打著打盹,屋裡的牛油大蠟燭將屋裡照得燈火透明,她卻越看越精力,冇有涓滴要睡的陳跡。
熬夜的成果就是第二日崔容幾乎冇有從床上起得來,坐在打扮台前,看著菱花鏡裡邊麵貌秀淨動聽的女人端倪間袒護不了的倦色,崔容忍不住皺了皺眉。
添香選了幾朵開得好的山茶花過來,聞言就道:“女人您都冇嫁人,奴婢們可不急。昨日奴婢聽夫人屋裡的明月姐姐說慎國公夫人給夫人下了帖子,讓夫人帶您一道去慎國公做客了。”
老太太不是個刻薄的人,下邊的兒媳孫子孫女也不要求他們每日晨昏定省的,隻要月朔十五過來便是。
花了半個時候纔打扮結束,崔容選了一件對襟白底紅花的長褙子,一條素白綾裙,清麗當中又帶了幾分豔色。
綠瓶看了一眼,笑問:“奴婢給女人梳一個元寶髻如何?簪上這茶花,定是標緻極了。”
添香用粉瓷盤子裝了三朵開得最好的山茶花,這山茶花碗口大小,為重瓣,層層疊疊的花瓣,半開半斂,極其標緻敬愛。
崔容謹慎的把書放在楠木匣子裡,梳洗過後躺在床上都還很精力。就算是在睡覺之前,她還心心念念著剛纔看過的那一節,那邊的民風情麵,那邊的山山川水。
說著,她又與崔顏道:“顏姐兒也一樣,讓釵芳閣的人,也給你打一些金飾。你們也是該相看人家了,金飾衣裳這些都不能少。”
崔李氏看了一眼崔顏,道:“這是顏姐兒彙集的雪水,送來讓我泡茶喝。”
天下這麼大,真想出去逛逛,而不是困於國公府的後院裡。
添香讓屋裡的二等丫頭去折了一些新奇的花過來,粉白的山茶花,黃色的臘梅花,選的皆是含苞待放的,用了花瓶插著,裡邊加了水,就這麼養著。等過幾日開了,不消燒香餅,屋裡便是一股極其天然地暗香。
添香拿著剪子將燒點的燭心剪了一小截,燭光顫了顫,下一瞬燭光更加敞亮的落在屋裡。